第四隻小團子15(1 / 2)

寧婧很快就知道了係統說的設定是什麼。

因為,當阿茲迦洛想再進一步的時候,寧婧就感覺到自己的胸口悶得不行。一股甜腥味從喉嚨湧上,她忍不住翻了個身,哇地嘔出了一口鮮血。

阿茲迦洛臉色微變。

這一口血猶如當頭棒喝,在兩人的頭頂澆了一盆冷水。

寧婧像條曬乾的鹹魚,大字型躺著,長籲一口氣,從喉嚨裡發出了一聲喟歎:“爽!”

嘔血後,胸口終於不悶了,能一口氣上五樓,不費勁,真是棒棒噠。

係統:“……”

寧婧:“係統,我怎麼會忽然吐血了?”

係統:“天族人和魔族人之間存在生殖隔離。哦,也不能叫生殖隔離吧,畢竟他們是能生得出孩子的。但是,你發現沒有,至今我們都沒見過天魔族混血的人。這是因為,光與暗不交融,天族人和魔族人交合,在事後,承受方將會痛苦地死去。除非,等承受方完全變了個種族,就不會有生命危險了。但打仗嘛,誰有空管你變沒變,大家都是爽完就跑了,承受方也都掛了。你現在雖然沒了神力,但翅膀還是白色的,所以,還不是徹底的魔物。至少得在這裡住一段時間,翅膀徹底變黑才行。”

那邊廂,阿茲迦洛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剛才還好好的人在自己眼前吐了一大口血,還以為寧婧生了什麼急病。僵在原地片刻後,他飛快地把她衣服攏上,臉色鐵青地衝到了門外,喚了人過來瞧瞧是怎麼回事。

寧婧有些意外地看著他遠去的身影。

看他剛才那麼純熟的吻技,她猜他應該是個魔界老司機了……可是,他為什麼會連這個常識也不知道?

被阿茲迦洛喊來的,是個長著黑色羽翼的年輕男人,應該是在戰爭中被魔界俘虜,輾轉留下為阿茲迦洛工作的天族人。

進來後,他驚訝地掃了一眼淩亂的床,以及被裹得嚴嚴實實的寧婧唇邊牽拉的血絲,頓時了然,低聲在阿茲迦洛耳邊解釋了幾句。

天族男人走了以後,阿茲迦洛沉默地坐到了床上。

寧婧好不容易才吐出了堵在嗓子眼的一口老血,那叫一個爽。為了不崩人設,她不敢表現出來,隻是不由自主地往床的內側縮了縮,像隻窮途末路又絕望的爪下獵物。

阿茲迦洛上前,定定地看著她,忽然伸手,把她連人帶被摟到了懷裡。這動作同樣是強勢而禁錮的,但寧婧卻感覺到了幾分受驚嚇後的小心翼翼。

她不明所以地抬頭,阿茲迦洛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涼涼的掌心貼在了她不安顫抖的眼皮上,低聲道:“暫時先放過你,睡覺吧。”

當晚,寧婧做了一個自己變成紫菜卷,並被八爪魚纏了一整晚的噩夢。

由於那個關鍵時刻必須刹車的設定,寧婧的處境安全了許多。她的時間預算得很精準,任務在兩年內會結束。在魔界呆上兩年,天界恰好過去兩天,布蘭特將會在那個時候醒來。

寧婧伸手觸了觸懸在自己脖子上的項鏈,指尖輕輕旋轉了一下鏈墜。

大概是冥冥中注定,布蘭特隨手送給她的這個禮物的鏈墜是空心的,可以放入內容物。用來放血是最好不過了。

在布蘭特醒來的那天,她會把裝有阿茲迦洛的血的項鏈交給他,任務就結束了。

阿茲迦洛完全不知道寧婧的小算盤。在她的翅膀沒變黑之前,為了不增加她的身體負擔,他什麼越界的事都沒做——當然了,小便宜可沒少占,並且花樣百出。

每次他把寧婧抱著或摁著這樣那樣的時候,係統的眼睛都會被辣得不行,隻好靠著念清心咒解脫。

為了讓寧婧早日徹底墮落為魔族人,阿茲迦洛還一本正經地開展了他的翅膀染黑大業。

翅膀變黑的速度,與那個人融入魔界、思想魔化的速度成正比。一整天悶在城堡裡,遠沒有多出去走走好。

因此,阿茲迦洛愛上了每天遛鳥的日子——鳥人的鳥。

封建時期的皇帝微服出巡時,必定會帶幾個錦衣衛傍身,就怕遇上什麼不測。同樣是跑到民間,阿茲迦洛獨自去就行了,壓根兒不需要擔心人身安全——畢竟,放眼望去,全魔界最能打的就是魔王本人了。(=_=)

除非是膽兒太肥,否則,誰敢隨意上前去摸老虎的屁股?

從風靡全國的黑玫瑰元素,就知道魔族人有多麼崇拜王座上的這位年輕而有魄力的魔王。是故,阿茲迦洛每次遛鳥,都挑休息時間的前幾個小時去,以免引起吃瓜群眾的圍觀。

這晚,弗爾德羅加最著名的地段,弗朗歌。

眾所周知,魔界的紅燈區相當發達。弗朗歌正是魔族人享受夜生活的天堂。有人評價這一帶像“一個傲慢的妓|女”,人們痛恨她的放蕩,又忍不住想跪下親吻她的腳尖,各種各樣怪誕的酒吧、餐館、音樂吧,在這裡開得如火如荼。王都最負盛名的奢靡的紅燈街,僅僅與弗朗歌隔了一條河。走過河上的吊橋,就能進入放縱的樂園。

一座音樂餐吧裡,低等魔物的樂隊在鋼琴鍵上彈奏。由於體型太小,他們彈奏一首曲子需要三個一起合作,在琴鍵上跳舞。每一曲告終,總有數不儘的金幣丟向他們。餐吧木頭正門頂部,叮鈴聲不斷作響,用餐高峰期已經過去了,這兒的客人卻還是那麼地絡繹不絕。藍色皮膚的魔物侍應生忙得像陀螺,骨翼扇得飛快,舉著盛滿高腳杯的餐盤,在大廳內亂轉。偶爾經過穿著性感的高級魔物身邊,會被取走一杯清酒。轉一圈下來,他們的褲袋就會塞滿支付作酒錢的金幣。

角落的一個不引人注目的位置上,寧婧揉了揉酸疼的手臂。今天,阿茲迦洛在弗爾德羅加遛了她很久,他們去玩了魔界經典的遊戲,一種會旋轉的飛鏢。寧婧得承認,魔界的生活,真的非常豐富精彩。她能想象,一些神性不太堅定的人,嘗過魔界的美妙後,也會覺得從前的生活索然無味吧,所以,才會敵不住誘惑,甘願留在這裡吧。

手裡的菜單材質是泛黃的羊皮,用魔法鐫刻著漂亮的花體字。這上麵的菜名都是什麼“放蕩”,“色|誘”,“永動機”……也不知道是誰起的名字,寧婧看得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這些菜名對應的是什麼。

“看這本吧。”坐在身旁的阿茲迦洛輕輕抽走了她手裡的菜單,遞給了她另一本。這本就直白多了,寫著果酒、沙拉等通俗的名字。寧婧看了看封麵,上麵寫著:未成年人專用。

寧婧:“……”

係統想起了布蘭特也喜歡買兒童玩具給寧婧,竟是謎之想笑。

正當寧婧在掙紮著選哪個吃時,阿茲迦洛托腮凝視著她,冷不丁道:“赫拉,其實我很了解你的喜好。”

寧婧抬眼看他,一臉不信。

“如果我猜對了,不如你吻我一下?”阿茲迦洛笑吟吟道。

“你能猜對再說。”

阿茲迦洛上半身微微湊近,寧婧能聞到他胸膛冷冽的香氣。

掃了一眼她正翻開的那頁菜單後,他準確地指出了某一行,道:“汽酒的口味,你會選白梨。”

寧婧脫口道:“你怎麼知道的?”不是吧,阿茲迦洛指出的酒類和口味,都恰好是她想要選的。

“不告訴你。”阿茲迦洛妖冶的眼睛眯了起來:“你該兌現承諾了。”

寧婧撇過了頭:“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答應。”

“神官也會賴皮麼。”阿茲迦洛攤攤手,就在寧婧重新看回來時,他冷不丁地低下頭,在她的臉畔落下了一個吻,還故意發出了那種響亮的聲音。

寧婧驚愕,慢慢地漲紅了臉:“你怎麼能在外麵這樣做呢?”

上一章 書頁/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