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隻小團子17(1 / 2)

後麵的木門已被黑魔法鎖上了,寧婧瞪直了眼睛,用力掰扯了幾下,發現真的出不去。

阿茲迦洛在背後哈哈大笑起來。其實,他早就已經洗好了,之所以那麼說,隻是為了看看寧婧不知所措的反應而已。若真的讓寧婧這麼做,搞不好會弄濕她身上的衣服,那澡就白洗了。

寧婧也知道自己是被耍了,她撿起了浴池邊放著的一個燃著冷色火焰的燭台,朝阿茲迦洛扔了過去:“阿茲迦洛,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有仗著自己魔力強就亂欺負彆人的惡趣味?”

“我沒有欺負其他人,隻欺負過你。”阿茲迦洛從容地自水中站了起來,上了岸,身上的水珠瞬間就乾透了。他平展手臂,兩隻蝙蝠的爪子捏起了袍子,給他套了上去。

全過程坦坦蕩蕩的,全當寧婧是死人,好在,室內霧氣繚繞,什麼不該看的地方都沒看到,不然,她可就要長針眼了。

把衣服穿好後,阿茲迦洛緩步走到了警惕的寧婧麵前,握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到了自己跟前,自信而不容拒絕地道:“再過三天,我就能把一切都準備妥當。屆時,我會把你就是我選定的王後的消息昭告天下。”

寧婧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手腕被他握著的那圈皮膚似乎被烙著了:“在這個關頭,你覺得魔族能接受一個天族人成為魔王的妻子?”

“當然不是現在就成為我的妻子。”阿茲迦洛勾起了嘴角,眼角的黑玫瑰欲滴未滴,優哉遊哉道:“隻是訂婚而已。等你的翅膀完全變黑了,再結婚也不遲。所以,不用著急。”

“彆開玩笑了,你哪隻眼睛覺得我著急了。”寧婧甩開他的手時,餘光卻忽然掃到,就在阿茲迦洛緊實的腹肌側下方,接近腹股溝的位置,有一個陳舊的疤痕。

那是一個雙弧線交叉狀的疤痕,愈合得很好,沒有醜陋的凸起,隻不過,那塊皮膚的顏色,明顯比旁邊的皮膚要黯淡一些。

寧婧頭腦中的血液瞬間凍結了。

為什麼……虛擬數據創造的角色,會有一個與那個人一模一樣的印記?!

寧婧的聲音驟然發緊:“係統,這道疤痕是怎麼來的?”

係統茫然道:“是被光明神力灼傷的陳舊傷疤吧,怎麼了?”

係統的語氣不似作偽,寧婧的心臟咚咚直跳——的確,位置也不相同……大概真的是個巧合吧。

在某些事情上,阿茲迦洛是個言出必行的人。比如這一次,他如自己所說的,在三天後向全魔界宣布了將與前任天族神官訂婚的決定,寧婧攔也攔不住。

此消息一放出,魔界頓時炸開了鍋。

作為單了一千年的鑽石王老五,阿茲迦洛的私生活十分神秘。近三百多年,魔界的報刊都沒拍到他有什麼穩定交往的女伴,頂多就是一些風言風語。如今,他毫無預兆地跳躍了那麼多步驟,直接宣布結婚,實在是讓人大跌眼鏡。

當然了,比之更讓人驚訝的,是他結婚的對象。

自從天魔兩族交戰以來,魔族人玩天族人是玩得不少了,可若說是正兒八經地和天族人結婚,基本找不到先例。不僅是魔族人不愛受婚姻束縛的天性在作祟,更因為在他們的認知裡,古板的天族人從來都不屬伴侶的考慮範圍之中。

所以,當魔界的最高領袖高調宣布要與一個天族人結婚,才會引起了這麼巨大的熱議。大家的第一反應都是不信。消息證實後,不能理解的人會在暗地裡嘀咕阿茲迦洛過於瘋狂、一點都不考慮戰況,支持他的人,卻認為這樣一舉兩得,既能解決陛下的人身大事,還能羞辱天界一番——瞧,你們的神官逃離天界,就是為了成為魔王的新娘。

好在,在魔界,年資最老、魔力最強的人就是魔王本人,身旁環繞的高級魔物,都是隨著他崛起的那一批,個個都沒什麼道德底線,所以,在他做出這個決定以後,並沒有出現“元老跳出來對他指手畫腳、大臣絕食抗議”等狗血事件。

子民懷疑與驚訝、反對與支持的聲音層出不窮,這些熱議,都被阿茲迦洛一一看在眼裡,但不足以撼動他的決定。

漩渦中心人物寧婧,對此就更沒有感覺了。訂婚儀式是在城堡內進行的,能觀禮的隻有阿茲迦洛的幾個心腹。儀式非常簡單,隻是交換了戒指而已,連誓言也沒有立。

魔族的訂婚戴的是施了黑魔法的銀色戒指,可以隨時摘下來。若是結婚,這枚戒指的黑魔法就會啟動,實體的戒指便會融入皮膚的表層,變成一圈黑色的精致的指環刺青,真正成為摘不下的戒指。若是不幸離婚了,這圈刺青是不會消失,而會變得模糊。下一次結婚時,隻能選另外的手指。

寧婧恍然大悟:“怪不得魔族人都不想結婚了。否則的話,他們十個手指頭都不夠用。”

係統覺得寧婧說得很有道理。

訂婚儀式後,隻見過寧婧照片的吃瓜群眾,對她已經好奇得恨不得把皮也扒下來看看了。阿茲迦洛卻很沉得住氣,把寧婧保護得很好,一直讓她待在城堡裡。等熱度稍微平息了,再考慮讓她逐步出現在眾人麵前。

好在,在城堡裡,有馬蒂與她聊天,還不至於太悶。

阿茲迦洛隱秘地在天界埋入了自己的眼線,以便打探敵情。同理,天界也會對魔界乾同樣的事。再加上,這一次,阿茲迦洛又未特意隱瞞訂婚的消息。於是,在消息傳出一段時間後,天界終於得知——被他們親手驅逐的魔女赫拉,竟然真的成為了魔王的未婚妻。

對於背叛光明神的神職人員,驅逐和剝奪神格,是對他們最嚴厲的懲罰。寧婧訂婚這消息呢,對天族人來說,就等於知道了自己前不久親手驅逐的背叛者,不僅沒死掉,還搭上了對手的頭頭,活得特彆滋潤。

寧婧覺得,若不是客觀條件限製,神會那幫老頭子,肯定恨不得立刻用機關槍突突突地把她掃射掉。(=_=)

自天族傳來的新聞報紙也證實了這一點。

在天族,是不可能看到一些抒發對光明神的不滿的報紙的。不僅如此,以免子民被迷惑,天族不允許報刊印刷魔族的資訊。而魔界,卻有專門的部門,把天族的新聞抄送到自己國家來,用一整個版麵刊登,並附上尖酸刻薄的點評。(=_=)b

這天,阿茲迦洛與寧婧麵對麵在吃早餐的時候,為寧婧遞上每日報紙的侍者,遞給她的報刊明顯薄了一些。寧婧揚了揚眉,翻開才發現,裡麵經常刊登天族消息的那版被抽走了,大概是天族寫了她一些什麼不好的內容。

寧婧說:“天族那版怎麼被抽走了?我沒關係的,給我看看吧。”

侍者看了阿茲迦洛一眼,似乎是在征詢意見。阿茲迦洛優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道:“沒關係,給她看吧。”

侍者應了一聲,寧婧這才接過了那被藏起來的版麵,一看——果然,她訂婚的消息,已經在最上天、上天界、下天界全麵發酵開來。天族最近的報刊頭條全都是在懟她的,當然了,在這一頁的下方,魔族的轉載者以更刻薄的語氣懟了回去。

阿茲迦洛觀察著她的表情,忽然說:“不用在意他們說什麼。”

“我不在意啊,我就是好奇他們想出了什麼最新的形容詞來說我。”寧婧聳聳肩。

“嗯,以後也繼續保持。”阿茲迦洛托腮,眯起眼睛看著她,揶揄道:“你說,神會那群老頭看到我們訂婚就這麼跳腳了,以後要是知道我們生孩子了,他們會有什麼反應呢?”

寧婧的嘴角抽了抽,把報紙揉成一團,扔向了他,怒道:“生你個大頭鬼!”

報紙自然是扔不中阿茲迦洛的。它在半空中被瑰麗的冷色火焰燃燒,愣是沒落下一絲灰燼,就這麼消失了。阿茲迦洛狀若無奈地攤了攤手,可那微揚的嘴角卻暴露了他的好心情:“彆人說結婚前的女人是溫水,結婚後的女人就是沸水。赫拉,你似乎提前進入了婚後狀態。”

寧婧麵無表情道:“哦,真遺憾,你現在才發現嗎?我就是這麼野蠻的了。”

阿茲迦洛定定地看著她,忽然笑了下:“野蠻也挺好的。”

放下了餐具後,他走到了寧婧的身側,伸手摸了摸她的翅膀,滿意道:“已經開始變黑了。”

寧婧:“我怎麼覺得他的語氣就像在說‘我養的豬開始變肥了’?”

係統:“……”竟是無法反駁。

寧婧側頭看了自己的翅膀一眼。原以為,純白色的翅膀變黑時,是漸變地從灰白變成灰黑,再徹底變成純黑的。可她不是這樣。而是從翅膀的根部開始,羽毛逐根掉落,新生出了漆黑的水滴狀的長羽毛。就像是有一股力量,慢慢地把她僅剩的光明力擠走,並取而代之。

寧婧垂眸——的確,按照這個速度下去,翅膀至多還有一年就會徹底變黑了。她能在被迫嫁給阿茲迦洛前,完成這個任務嗎?

一年後。

當初的訂婚沒有確切的期限,本來說的就是等寧婧的翅膀徹底變黑就結婚。在今天,寧婧終於迎來了最後一根純白色的羽毛被黑羽替換的一刻。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這一天,剛好是布蘭特蘇醒的前夜。也是寧婧離開的最後時機了。

阿茲迦洛自然非常高興,在差不多的時候,就開始著手安排婚禮的事宜。按照計劃,他們的婚禮,會在城堡內舉行。

寧婧表現得一切如常,既不十分熱衷,也沒有激烈地抗拒,甚至,偶爾也會對婚禮提出一些自己的想法。結合這幾年的相處,以及阿茲迦洛的表現,寧婧有預感,在當年被她蹬掉後,阿茲迦洛已經再一次徹底相信了她不會離開他。

這也意味著,他的警惕心已經降到了最低。

婚禮的前夜,阿茲迦洛忙於在城堡內處理事務,寧婧如常地與馬蒂聊天。在馬蒂被人喊走的時候,她悄然地把那種能麻痹獨角獸的花朵,連根挖走了一株,藏在了自己的披風裡。

這事情她是第一次乾,不過,事先已經和係統商量過了過程。

這種花的花汁是最上等的麻醉藥,連獨角獸那種巨型生物也能放倒,要放倒人形的阿茲迦洛,則絕對不在話下。她在房間裡找到了一個燭台,小心翼翼地把花蕊的小鉤子摘掉,又摘掉了花的綠莖,在花汁還未漫出來前,用燭台的蠟把缺口封住了。

一旦咬破了這朵花,麻醉就會馬上起效。她要在恰當的時候利用。

當晚,阿茲迦洛很晚才回來。

要籌備一場婚禮,要兼顧的事是非常繁瑣的。尤其是阿茲迦洛這種親力親為的人。忙完了這兩個月,明天終於能驗收成果了——這將會是他與他的新娘共同的回憶。

阿茲迦洛臉上掛著淡淡的放鬆的笑容跨入了門扉,寧婧早就洗好澡了,正趴在書桌前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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