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隻小團子4(1 / 2)

銀白色外牆的建築,呈簡潔流線型直衝天空,外牆倒映著金色的天空與變幻的流雲。四連八通的道路,空中的道軌運輸著奇形怪狀的車子,充滿了蒸汽時代的金屬感。年輕的Beta坐著噴氣的滑輪在樓宇間穿行,敏捷地接住了夥伴扔過來的碰撞球,顫巍巍的圓形機器人一邊抖動一邊避讓這群瘋孩子。

站在平民區的邊際,趴在欄杆處,往幾米之遙的地方看去,就是一個截然不同的大人國似的世界。行走在路上的藍皮膚外星人身高達十多米,一隻手掌的高度就抵得上寧婧的身高——這是奧丁為了接納體型不同的外星遊客而特意規劃的方案,人性化極了。

寧婧滿意地點點頭:“這平民區看上去沒有我想象的那麼窮啊。”

係統:“在ABO的世界裡,平民雖然也有貧窮的含義在,但它更是沒有政治特權的Beta的代名詞。”

裘遇在離開空間站後,便陷入了昏昏沉沉的狀態中,伏在了寧婧的背上。寧婧穿行在了平民區的路上。她披著鬥篷,戴著兜帽,又略微彎下了身子,迎麵而來的人都隻以為她是個身材瘦弱的Beta,唯有一些嗅覺敏銳的Alpha在與她擦肩而過後,驚疑轉頭看了她一眼。

前麵說了,時代發展至今,在戰亂的國家,Omega是會被隨意掠奪的資源。而在和平的國家,Omega雖然也有諸多的限製,但至少,走在半路上時不會被擄到彆的星球去生孩子。

而Omega保護所往往隻適用於持有該星球籍的Omega。每個星球對自己的Omega管理都很嚴格,一般來說,能看到的外星Omega基本上都是有主的、跟著自己的Alpha來旅遊的。

落單的Omega單獨跑到外星的情況少之又少,暫時還沒有專門的條例管轄他們——正如寧婧這類人。故而,這是一個可以鑽的空子,至少能保她一段時間的自由。

其次,每個國家給予Omega的權限是不同的。有的國家允許Omega參與國家教育機構的特殊班級,有的則隻允許他們在家裡念書。有的Omega隻要申請了外出就能得到允許,有的則隻能一直被藏在家裡。

之所以選擇奧丁停留,就是這個原因——奧丁給予了Omega較寬鬆的權限。它接納外星Omega留學生——當然,前提是你有自己國家的Omega保護協會開出的知情同意書。

寧婧是逃亡來到這裡的,自然沒有這種東西。所以,謊稱來念書不過是權宜之計。她真正看上的,是奧丁給予Omega的合法工作的權利。

可以說是非常方便了。

要在奧丁擁有正當職業,也需要一些證明。但如果隻想要養家糊口,那就可以降低標準,選擇一些沒有保障的私人工作,也就是俗稱的黑.工。(=_=)

不過那都是後話了,現在正值新學年招生季,平民區裡的留學生空前地多,指示也很簡明。跟在人群後,憑借年齡的優勢,寧婧花掉了從逃離艙帶下來一個金幣,成功申請到了一所臨時公寓。

在開學季來臨前,她和裘遇這小屁孩總算有個地方落腳了。

為了節省空間,房間是長條形的,看起來有點兒怪異,有專門播放時事的虛擬投影、簡易灶台、書桌、節能燈、一個小陽台、一張單人床,家具什麼都不缺,還是挺實用的。美中不足的是,房間沒有獨立洗澡間和衛生間,隻能去公用的那個。

寧婧把背上的裘遇放在了床上。剛才在空間站短暫的醒來的幾句對話好像奪走了裘遇的精氣神,腦袋沾到枕頭後,他微微皺了皺眉,好像很辛苦,散發著奶香味的小胸脯趴在了被子上,蜷縮起一條腿,撅著小屁屁,就這樣一動不動了。

寧婧坐在床邊,用手背摸了摸他的額頭,發現燙得嚇人。

這小屁孩居然叕燒起來了。

寧婧縮回了手,翻看了一下自己手掌側那個開始結痂的半圓形牙印,心情有些凝重。

前幾次發熱,她在逃離艙裡翻出了簡單的退燒藥,打算讓裘遇吃點。但在喂進去時,卻花費了很多功夫都沒有效果——裘遇的警惕心太高了,燒得昏昏沉沉時,聽不進彆人的話,下意識抗拒遞到嘴邊的不明藥物,牙關咬得緊緊的。

寧婧脾氣也上來了,試著壓製著他不斷蹬動的小腿兒,掰開他整齊的牙齒,要把藥強塞進他嘴裡。

好吧,如果誰敢對成年姿態的裘遇這麼做,其下場一定是被裘遇眯起眼睛捏碎腕骨。可惜,被迫化成小孩後,裘遇虎落平陽被犬欺,殺傷力減了大半。舉動也變得十分孩子氣,寧婧好不容易把半片藥塞到他舌下,掌側就被咬了一口。

最終,藥沒吃多少,寧婧就已經筋疲力儘了。最終,裘遇並非靠藥物,而是靠體溫中樞調節,才把體溫降下去的。

係統:“你要知道,他吃下去的是毒藥,不是縮小劑。當吃他意識到不對,在打鬥的時候立刻摳喉,所以吃下的遠遠達不到致死量。但也夠嗆的了,縮小就是殘餘的藥物造成的副作用,所以,這種反複無常的狀態會持續很久。高熱隻是其中一種,我也說不準他下一次會出現什麼反應,但這是可以自動調節的。”

寧婧考慮了片刻,說:“我知道他的體溫早晚會降下來,可一個人要是高燒那麼長時間,即使最後恢複正常,也可能會出現後遺症,不能真的不管。如果他不肯吃藥,那就暫時試試物理降溫法吧。”

這時,一則投映在虛空中的星際時事新聞引起了寧婧的注意。

“……駐元星電台記者報導以下快訊:上月26日,前任元星上將——裘遇在鷹訓練計劃回程途中意外失蹤,造成了軍艦混戰,33人死亡。近日,經過對事實依據的調查以及對人證口供的收錄,西斯特勒家族正式把本次事件定性為因為家族私鬥而產生的不理智的反叛。杜林西斯特勒先生沉痛表示:西斯特勒家族向來對帝國忠心耿耿,無論是誰,反叛就是在與西斯特勒為敵。但是,隻要裘遇願意現身承擔罪行,他會嘗試懇請陛下對自己的弟弟從輕發落……”

畫麵中投映出了一個被記者簇擁著的紅發男子,他年約三四十歲,其相貌與高傲驕矜的裘遇截然不同,眼皮耷拉,金綠色的眼珠散發著精光,兩道法令紋深刻在唇畔,一整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同時,下方24小時循環的播放條,則打出了裘遇的外貌信息,請求各星球的人如有發現,立刻上報。

“賊喊捉賊的人渣。”寧婧低聲罵了一句。

很輕的一句話,可背後看似在熟睡的裘遇的指尖微微動了動,微微睜開了一條眼縫。

眼不見為淨,寧婧琢磨了這台機器片刻,才轉台到了一個兒童節目頻道,舞台上有兩隻胖乎乎的海星在跳舞。回頭確認裘遇還沒醒來,寧婧摸了摸口袋裡僅剩的幾個金幣,輕手輕腳地掩上了門,走了出去。

門鎖彈響後,剛才才一副病弱之態的裘遇卻睜開了眼睛,虛擬屏幕的黯淡的光芒投映在他臉上,看起來有幾分可怖。望著那條循環播放的通緝消息,他茶色的眼眸好似結了層冰霜,跳躍著不祥的鬼火。

……

寧婧帶著降溫栓回來的時候,發現房門口根本沒有鎖住。她心下一驚,連忙推門,床上的一小團鼓起的人影消失了,按開電燈後,室內明亮如白晝,空無一人。

門鎖沒有被破壞,他肯定是自己走出去的。可是,這個門的鎖在很高的位置,房間裡又沒有墊腳的地方,就憑裘遇那三頭身的小身材,怎麼可能摸得到那個高度的門鎖?除非,他是以成年人的身高去碰的。

心裡有了一個模糊的猜想,寧婧飛快地帶上了門,轉身朝樓下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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