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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娘娘用著雲淡風輕地口吻把自己的表弟很是吹噓了一番。

在她的描述中,曹純打小就是個機靈聰慧之人,隻不過他沒有把這種聰慧用到讀書中,而是對商賈之道情有獨鐘,為了鍛煉自己,打十三四歲上下,曹純就開始行走全國學著人做生意,無論是江南還是塞上,無論是遼國還是金地,他都曾親身去過。

“他曾說過這樣一句話: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

趙禎聞之,果然撫掌讚曰:“的確,紙上談兵終覺淺。見多才能識廣啊!”

曹恩英成功的把自己胖噠噠的表弟塑造成了一個“旅遊達人”“商業奇才”,那既然都是奇才了,以後再想搞點什麼花樣出來,應該也就不足為奇了吧?

癟癟嘴巴,某個真正的幕後英雄卻忍不住在心裡委屈地想道:說到底,這些都要怨李植那個王八蛋,當初他要是信守諾言不逃婚,自己肯定就成不了皇後,就不會困在這該死的宮牆中,那麼現在轟轟烈烈建工廠,做買賣,成為大宋女首富的人就應該是我才對啊!!!

不應該隻讓那個王八蛋在大相國寺當三個月和尚的,他把自己害的這麼慘,最起碼也得三年起步才行。

都怪自己,心太軟!

趙禎難得從繁忙的政務中脫身與曹恩英一起吃了頓午膳。

兩人也沒什麼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就如同民間最普通的夫妻那般,想到什麼就說什麼。趙禎對曹恩英抱怨了一些朝臣的難搞。曹恩英就說官家心慈,平白慣得他們。若是自己,就通通拖下去,一頓板子下來,不信他們還敢猖狂。

趙禎聽了就哈哈大笑起來,現實中雖然不能真的按照皇後的話來做,但這卻不妨礙他暢想一番啊!特彆是曹恩英興致勃勃地問:“你說,若這板子落到範仲淹的身上,他會疼的哭出來嗎?”

“啊?”趙禎眨著眼,幻想了一下範仲俺被打的鼻涕橫流,不停求饒的模樣。

於是——

“噗嗤……咳咳……彆瞎說,範公鐵骨錚錚,怎會為了挨板子而痛哭流涕?”

“那可不一定,既是人,又哪有不怕疼的。”曹恩英冷笑地說道:“不是有一句老話嘛:想要征服一個人的靈魂,就要先征服他的肉/體!”肉/體給你打屈服了,你下次再想對著我噴時估摸就得合計合計了。

趙禎聞言搖頭失笑,心想,這又是哪裡傳下來的老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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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說了一些朝堂上的事情,曹恩英也說了一些後宮的事情。

主要有兩方麵,一方麵自然是苗娘子和俞娘子的懷孕問題。

苗氏一切都好,並且眼瞅著就要進入生產期,現在能準備的已經都準備好了,隻等著瓜熟蒂落了。至於俞娘子,可能是因為前一個孩子出生即夭的關係,此女居然開始有了一些產前抑鬱的征兆。

“臣妾打算召俞氏的母親進宮陪伴,直至她生產完畢為止。”

事關皇嗣,趙禎自然重視。

“好。”他點點頭立刻答應了下來。

其實,苗娘子也可以召母親進宮陪伴的,隻不過其母在數年前就已經亡故,所以便不能成行。

說完了兩個孕婦的事情後,曹恩英又提及了另一件事情。

她希望能夠改善宮女們醫療條件。

在宋朝宮女也叫做禦侍,若是被皇帝寵幸了,那麼就會有郡主之類的頭銜,再往上便是才人,美人,昭儀、婕妤之類的……若是沒被寵幸,那就一輩子都是普普通通伺候人的宮女。

皇室對於這些人的管束,那是相當嚴厲的。

不要說是與外麵互通消息的勾連,便是與自己的家人也很難見到麵。

至於生病,那就更是一個問題了。

小病全靠自己挺,大病就更不用說了,直接丟儘尼姑庵等死罷了。“宮女也是人,病了也該有地方醫治。”曹恩英告訴趙禎,她希望能夠在太醫署之外,單獨設立一個專門為宮女看病的機構,而且維持這個機構運作的費用,她願意一力承擔。

趙禎聽後不禁為皇後的仁德而感到心折。

“怎能用你的體己錢。”他立刻斬釘截鐵地表示,這件事情應該做而且這筆錢也應該由朝廷來支付:“這事也不能光拘於宮女,內侍也要一視同仁才行!”

曹恩英聽了這話,立刻露出一個呀,我怎麼把這個給忘了的表情。

“還是官家英明仁慈,想的也周全。”

趙禎聞言便輕輕的瞪了其一眼,哼聲道:“哪裡是不周全,你是故意等著朕說這句話吧!”

“才沒有!”曹恩英一臉無辜的眨了眨自己那兩黑葡萄似的大眼睛。

帝後二人彼此默默看了半晌,最終一個沒忍住,全都哈哈大笑起來。

如此這般,又過了小半個月,這一天,苗娘子那邊終於傳來消息,她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