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你抱了誰大腿?(1 / 2)

對於首領中也的艱難處境,幼兒宰根本毫不知情。

作為一個開掛和手持劇本的人,幼兒宰雖然套路多,腦洞大,但是他心真不能說是多臟——至少沒有費奧多爾心臟。

綾辻行人的異能力雖然很可怕,但是因為和首領宰根本沒有任何交集。

那位殺人偵探的數據在他腦海中也僅僅是一個紙片上的平麵人罷了,自然是不會那麼快想起來對方的能力有些無解,更沒想到費奧多爾會故意設局來想方設法挑起港黑和官方異能特務科的矛盾。

此時,外麵世界的幼兒宰正抱著書睡的香甜,但是他的意識中,卻清醒地注視著一切。

“看來你終於不躲我了。”

意識空間中,因為並沒有喪失記憶的關係,出現的並不是幼兒宰,而是身高一米八,氣勢驚人的大長腿,甚至他身上穿著的還是那不變的黑西裝,脖子上也帶著紅圍巾。

在注意到這一點的時候,首領宰都不由得微微苦笑了一下。

以前常聽人說,注視深淵者,也被深淵凝視,與惡龍搏鬥者,自身亦成惡龍,也許就是現在他這樣吧?

儘管記憶中還記得曾經的名字,翻看記憶的話也能夠回想起曾經發生的不少經曆,但那些記憶卻開始零碎化,甚至哪怕是清晰記得的回憶,也無法再次產生共鳴。

他已經不是從前的他了,想要回到故鄉是他的執念,亦是他的迷茫——對於自我的不確定和質疑。

“書”並沒有現身,首領宰無從得知這到底是因為這東西沒有化身,還是對方不想見他,隻是,冥冥之中那個熟悉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太宰治,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祂’這麼提問。

真是個熟悉的問題,似乎在不久前,他就正好被這麼問過。

那個時候的首領宰並沒有給出答案,自己也陷入了茫然,並且在對方告知了“沒有什麼規定過名為太宰治這個人,一定要如何”的時候,陷入了低迷。

直到現在,他也無法給出答案,因為,他自己不是曾經的種花人,但也不是太宰治——他連自己是誰都無法確定,更何況去確定彆人呢?

【抱歉,真的沒想到事態會發展成這樣。】

幽幽長歎從黑暗中傳來,一片漆黑的意識空間中驟然爆發出了一團白光,有什麼東西出現在了他的眼前,溫柔的撫上了他的額頭。

【一開始,隻是擔心你這個高次元生命體在這個脆弱的世界亂來,所以誤導了一下你,卻沒想到……我真的很抱歉。】

首領宰恍若未聞,這已經是第幾個道歉了?這麼頻繁……就算他能聽出對方口中的真實歉意,那也是很彆扭的。

“這一切都是我自己主動去做的,你並沒有逼迫我什麼。說到底,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他是愛著這個世界的,也是愛著遇到的那些閃閃發光的人的,不然的話,他也沒有理由費儘心機去努力維護世界,甚至開始思考怎麼把這個世界建設得更加穩固。

【唉,所以才說……】

——真的很抱歉,除了這句話,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歉意了。

刺眼的光芒漸漸散去,變為了正常的柔和光源,而此時,首領宰也才終於看清楚了麵前剛剛撫上他額頭輕柔又溫暖的是什麼——一隻毛絨絨的小爪子。

???

首領宰近乎呆滯地看著眼前的存在,對方是“書”的化身這一點應該沒錯,但是,誰能告訴他,為什麼“書”的化身會是一隻帶著紅星綠帽,肚皮上也有一隻紅色五角星的小白兔?

此時,這隻小白兔正漂浮在空中,用自己的白色肉爪輕拍著他,眼神有些悲傷。

或許這個時候應該是悲情一點的吧?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首領宰忽然想笑了。

【你來到這裡的時候,我接受到了一些高次元世界的信息,在你記憶中這隻小白兔代表著你的家鄉,所以,我就以這個形象出現了。】

“書”這麼對著首領宰解釋,祂沒有更進一步說明的是,對於世界意識來說,選擇化身或者說載體是一件很慎重的事情,畢竟這玩意兒一般來說都會直接定型無法反悔了——除非世界再一次晉級掌握更強大層次的力量。

問題是,世界是說晉級都能晉級的嗎?

一般來說,選擇了自己的固定形象之後,除非有什麼特殊能力,不然化身就很難再更改了。

哦,典型例子就是隔壁家教世界的意識,選擇了切羅貝爾這個化身模樣之後,再怎麼加大產量也隻能批量生產切羅貝爾們,膩歪的時候也隻能讓自己的化身穿上各種女仆/軍裝/護士服等等保持新鮮感。

這一次,“書”因為覺得自己虧欠了首領宰,咬了咬牙把自己的化身選擇了小白兔,那是真需要極大的勇氣的。

首領宰並不知道這些隻有世界意識們才能知道的秘聞,可這不妨礙他對“書”的好感提高了那麼一點。白色毛茸茸的樣子總比一本書的樣子更加討人喜歡。

他沉默了一會兒,思考了良久,才幾乎用儘了自己所有勇氣一般的輕聲問道:“我是回不去的,是嗎?”

【……很遺憾,的確如此。】

小白兔的耳朵抖了抖,似乎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一個殘忍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