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翹也佩服自己狗膽包天,為了活命什麼話都敢瞎編。
慕容澤一臉被雷劈了的表情,好想被她的話震的回不過神,臉上的表情變幻多端,十分精彩,森冷的嗓音裡含著幾分不可置信,他問:“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保命要緊。
時翹這麼些年不要臉的話都不知道說了多少,扯謊也早就能做到麵不改色,“是的,你沒有聽錯,我懷孕了。”
“還是你弟弟的種。”
“慕容師兄,我肚子裡的孩兒還要叫你一聲叔叔呢。”
慕容澤不信時翹說的屁話。
他一個字都不相信!
鬼扯。
他那個腦子有病變態狠毒的弟弟能看上時翹?還讓她懷上孩子?
但是,慕容澤也怕萬一。
萬一時翹說的是真的呢。
他弟弟此時不在城內,而是回了本家休養,一來一回少說得七八天的時間。
慕容澤掐著時翹的手腕,厭惡的眼神從她臉上劃過,目光一寸寸變得陰狠,“你不要跟我耍花招,我不會放過你。”
操.你媽,她的手腕好特麼的疼。
那隻大蟒蛇當初怎麼不把慕容澤的手也給咬斷呢?
力氣跟個蠻牛似的,絲毫不會憐香惜玉,這個傻逼,掐的她手腕好疼好疼啊。
時翹訕訕一笑:“慕容師兄,我哪裡敢騙你啊,我現在插翅難逃,除了坦白也沒有彆的路可走了。”
慕容澤見慣時翹花言巧語哄騙彆人的本事,冷哼一聲,“你知道就好,這府裡上上下下裡裡外外都是我的人,你跑不掉的。”
他這雙銳利的雙眸緊盯著宋連枝的肚子,若有所思一會兒,接著說下去:“你最好說的是實話。”
慕容大少爺揮揮手,底下的人就把時翹拽出了破舊的柴房。
慕容澤說:“帶到客房裡去,給我看好了,彆讓她跑了。”
家仆哪敢不從,七八個人跟看管罪大惡極的犯人一樣看著她。
時翹被人推搡進屋,伺候她的丫鬟似乎是個啞巴,不會說話,也不懂人情世故,隻聽主子的吩咐。
時翹護著肚子,在床上躺著思考了一會兒的人生,然後就聽見了砰砰砰的聲音,她低估了慕容澤右腿殘疾後喪心病狂的程度,他為了防止她逃跑竟然叫仆人釘死了房間的所有窗戶!!!
謝聞衍都沒這麼對過她!
傻逼慕容澤。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他的老婆呢。
不僅窗戶被人釘死,房門也被人從外麵上了鎖,隻能進不能出。
時翹:......
她本來隻是想拖延時間,尋找合適的時機,從慕容澤的魔爪裡逃出去,現在看來,逃跑難度頗高。
啞巴一日三餐準時給她送飯,可能因為懷了孕的緣故,時翹的食欲大增,一頓能吃三碗飯。
過了一天,慕容澤再度光臨她的小屋。
房門是他讓人上了重鎖,這會兒又嫌開鎖太慢,竟然直接一腳踢開了房門,咿咿呀呀的木板門搖搖晃晃。
慕容澤身著一身黑色衣衫,束著發,眼神陰翳,背手而立,他給身後的醫修使了個眼神,命他上前診斷,“給我好好把脈。”
醫修哪敢不從,心裡怕死了這位殘疾之後就性情大變的慕容大少爺。
懷孕這事,時翹又沒有騙他!自然是不害怕他找來的醫修。
時翹坦坦蕩蕩的把手伸了出去,看,你們就看唄。
說不定還能看出個雙胞胎來。
喜脈普通平常,並不難診斷,醫修撤回手,看了眼慕容大少爺,如實答道:“這位姑娘確實懷有身孕了。”
慕容澤挑了挑眉頭,“幾個月了?”
醫修道:“從脈象上來看,兩月有餘,姑娘脈象穩健有力,大少爺大可放心,母子平安。”
慕容澤感覺到自己額頭的青筋直跳,他黑著臉解釋道:“不是我的種。”
醫修愣愣,誤解了他的意思:“您儘管放心,我定會守口如瓶。”
算了解釋不清楚。
時翹覺著這位白胡子醫修想來是誤會了她和慕容澤的關係,以為她這肚子裡的孩兒是慕容澤搞出來的人命。
她望著慕容澤宛若吃了屎一樣的表情,想笑但又不敢明目張膽的笑出來。
用力憋著,憋得很辛苦。
慕容澤讓他滾出去。
醫修滾之前,非常敬業的問:“需不需要開幾個養胎的方子讓這位姑娘服用?”
慕容澤冷眼如刀飛過去,“你不是說她脈象穩健,母子平安嗎?那還吃什麼藥?!”
時翹適時開腔,尷尬中透著絲絲卑微,“慕容師兄,這胎還是要保一下的吧,你也不缺這點藥錢吧。”
慕容澤笑吟吟地說:“是,我的確不缺這點藥錢,但就是不想給你用,怎麼了?”
臥槽,這可是你親的大侄子阿喂!
時翹乾巴巴朝他假笑,“您開心就好。”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現在慕容澤是老大,她能伸能屈,沒什麼好丟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