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年了,產屋敷家終於等到了捷報。
漂在上空的烏雲被風吹散,產屋敷耀哉與妻子天音相視一笑,展臂將兒女抱在懷裡,從今天開始他們不再是鬼殺隊的主持者,而是平平凡凡的普通人,他們的孩子也可以擁有正常的童年。
千年的恩怨告一段落,產屋敷耀哉走到鬼殺隊英雄和先祖們的埋骨之地,他的父親和祖父已經比他先來到這裡,頭發花白的爺爺抱著慰靈碑失聲痛哭,連鐵人般的父親也紅著眼睛看著滿山的石碑。
眨眼的瞬間,石碑化作了不同張麵帶笑容的臉,他們有年輕有蒼老,可時間都已經定格在過去。在產屋敷耀哉忍不住上前的時候,那些人又化作白光消散,似乎一切都隻是他的錯覺。可是產屋敷耀哉知道,他們都曾經來過這個世界……
千年歲月,幸得諸君同行。
謝謝。
一切都結束了。
大戰結束之後,產屋敷耀哉最後一次以鬼殺隊首領的身份,帶領所有成員前往神社還願,並且打算將所有禦守返回。被他珍惜收藏著的一疊疊禦守,有新有舊,有破損還有血液浸透留下的痕跡,這些都是千年伐鬼戰爭的見證。千年來鬼殺隊儘管有神社的庇護,可還是無法完全避免傷亡,為了徹底消滅鬼,不斷有人用極端的方式戰鬥著,或是選擇同歸於儘,或是將活下去的機會贈予他人。
伸手拂過麵前的禦守,閒魚拿起其中的一塊,不同於其他禦守袋統一的款式,這一個上麵不正經的繡著胖魚,而且針腳拙劣。這是…她親手做給緣一的。
目光微黯,閒魚將那個禦守拿出,對產屋敷耀哉道:“神社的禦守既然送出便沒有收回的道理,這些你拿去給需要的人吧。不過,這一個……”她的手拂過上麵的胖魚。
“是故人的東西嗎?”
“是啊。”閒魚又從身上摸出另一枚禦守,將兩個合並在一起,形成了雙魚的圖案。她望著憨憨的兩條胖頭魚,雙手合十將它們合在手心裡道:“可以交給我嗎?”
“當然,相信他也想要回到家人身邊吧。”產屋敷耀哉要回笑道
“謝謝你。”閒魚將禦守放到懷裡,隨後笑道:“大家留下來吃晚餐吧,光忠從接到你們要來的消息時就開始準備了,絕對管夠哦,真正的吃不了兜著走。”
“哈哈哈巫女小姐放心吧,這種事情是絕對不會發生的!”煉獄杏壽郎對自己的食量很有自信。
這樣的話說出來,也就代表了鬼殺隊接受了邀請,不過見大家開心,產屋敷耀哉也就沒有出聲反對,畢竟大家一直都在神社的庇護下,對這裡確實有特殊感情,能夠被神社招待,肯定很興奮吧。
安排鬼殺隊數百人一起進了神務所,神官和巫女累得滿頭是汗,得虧幾天前就開始做準備場地,不然還真招待不下去那麼多人。此刻的鬼殺隊眾人卸去了負擔,這些年輕的孩子們臉上都帶著笑臉,產屋敷耀哉僅僅隻是望著他們,便會感到滿足。
“無慘死去之後,所有的鬼也都消滅了,今後大家有什麼打算嗎?”閒魚問道。
“都還在興頭上,沒有考慮那麼多吧,不過產屋敷家會一直按照原來的承諾照顧他們。”產屋敷家千年積累了恐怖的財富,幾百號人白吃白喝也撐得起。知道什麼事情都不必對風神的巫女隱瞞,這位年紀輕輕的家主乾脆直接道:“不過,再來之前我有接到總/理大臣的邀請,希望鬼殺隊一直存在下去,雖然現世沒有了[鬼],但依然有很多普通人難以解決的異象在騷擾人類。”
“是啊,現成的陰陽寮,不用白不用了。”各大陰陽師家族依舊存在的,但卻服務於天皇,仗著靈力傲慢自大,輕易難以調動。如今大正派係鬥爭激烈,誰都想要手握多一點力量。知道產屋敷家在擔心什麼,閒魚承諾道:“這件事的選擇權在你們手裡,誰也不能勉強。”
產屋敷耀哉懸著心放下,道:“感激不儘。”
閒魚笑了笑,總不能放任一些人為了私利卸磨殺驢。
“你們好像在討論鬼殺隊的未來問題?”煉獄杏壽郎伸頭過來,問道:“既然鬼都已經沒有了,那繼續叫鬼殺隊就不好了吧,那以後咱們叫什麼名字?”他倒是沒想過解散的可能。
“天音隊。”產屋敷耀哉笑道。
“咦?!”
就在杏壽郎糾結小時候的玩笑話即將變成現實的時候,閒魚和大家告彆返回了神域境,準備進廚房幫忙。幾百年來付喪神們也陪著鬼殺隊成長著,看他們終於了結了夙願,也為他們高興,這會兒連鶴丸都乖乖在廚房幫忙,沒有搞出彆的驚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