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文星眉頭輕皺, 但還是收斂了眼神,反手往下麵的三級喪屍頭頂扔了顆炸/彈。
等在傳送陣上站穩腳跟之後,他才給楊玉宸發私聊。
由於童祺然控製的玩家, 也被白文星送到了南霞基地。所以白文星順勢讓他倆駐守在那邊。
楊玉宸的回複很快:【沒發生什麼特彆的事情。天黑之後,在外麵打喪屍的人都乖乖回來了。現在他們在幫忙清理廢墟。】
南霞基地整個範圍內的建築都遭到毀滅性倒塌,這些天的清理, 還是沒能全麵清理乾淨。
然而…
白文星總感覺有點古怪。又問了一句:【他們主動去清理的?】
楊玉宸:【對。我們沒有跟他們說過話。】
白文星感覺更加古怪了。
這時候去清理廢墟乾什麼?
基地裡早已收拾出來可以休息的地方了啊…
白文星眉頭輕凝,給楊玉宸回了一句:【你們小心點, 我再有二十分鐘就過去看看。】
楊玉宸收到這個指示,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他似乎意識到了, 輕輕抱起一旁童祺然, 小聲道:“然然,把你控製的那些人都叫過來, 我們去祭壇那邊等領主。”
“噢~”童祺然在哥哥身旁格外乖巧。
於是乎,兩人帶著一萬人的“護衛隊”,往祭壇走去。
這一萬人同時移動的大動靜, 在這寂靜的夜裡十分明顯
但那些在廢墟上扒拉的玩家,卻是頭也不抬, 根本沒給他們一個眼神。
楊玉宸原本還害怕會發生什麼意外, 全程都十分警惕。
但他們一路來到祭壇,卻發現這群詭異的家夥,根本就沒在意過他們。
楊玉宸正奇怪,白文星的身影就出現在祭壇上。
楊玉宸一顆心頓時放了下來:“領主!”
白文星看到楊玉宸和童祺然完好無損,表情微微放鬆了一些:“沒發生什麼吧?”
楊玉宸搖頭:“那些人都很…安靜。”
他隻能用這個詞來形容,而且是安靜得詭異。即使是在清理廢墟,那些人也幾乎不會發出什麼聲響。
白文星聞言,閉眼感應了起來。
隻“見”整個南霞基地, 每一個沒清理完的廢墟裡,都布滿了人類的身影。
他們帶回來的這將近五十萬人,正一個個帶著詭異的微笑,一言不發但又極其默契地在建築廢墟裡,一點一點地扒拉著。
看起來,確實是在清理廢墟。
然而,白文星卻是怎麼看都覺得奇怪。
他睜開眼,看向童祺然:“我們那些被洗腦的士兵呢?”
童祺然趴在哥哥懷中,轉頭勾了勾手指。
一隊三十人齊齊出列。
他們是之前被安排看守京郊傳送陣,結果被梵心偷襲順手洗了腦的士兵。
這群士兵此時的模樣,跟被童祺然控製的其他傀儡一樣陰氣森森。
但對比死被梵心洗腦的玩家,這群傀儡的氣質反倒顯得沒那麼詭異了。
隻從這些傀儡的外表半點沒有洗腦被的痕跡來看,似乎是傀儡師的操控更勝一籌。
白文星若有所思,轉頭對童祺然道:“操控這些人,跟操控普通人有什麼區彆嗎?”
童祺然眨了眨眼睛,輕輕點頭:“其他人是實心棉花糖,他們是空心棉花糖~”
白文星:“……”
他勉強理解了一下,反手變出兩種棉花糖。
一種是麻將大小的,工廠生產的棉花糖,一種是棉花糖機卷的棉花糖。
童祺然眼睛猛然一亮,伸手要去接。
白文星卻躲開了,狐狸眼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童祺然癟癟嘴,這才認真道:“他們的靈魂比其他人的輕…不對,是我能控製的靈魂,比其他人的輕。”
他歪了歪頭:“我懷疑是那禿驢把他們的三魂六魄搶走了一部分!所以他們才變得隻會傻笑了!”
白文星聽到他這麼正經的回答,這才將“空心”棉花糖遞給他。
至於“實心”的棉花糖,白文星自己吃了~
童祺然沒能得到兩種棉花糖,表情有點蔫。
白文星卻不管他。
這家夥都已經在學大學的課程了,詞彙量跟普通成年人沒區彆。
剛才回答問題還用那麼抽象的比喻,就是欠收拾。可惜現在不是教訓熊孩子的時候。
白文星看向出列的三十位士兵,發現其中一個較為眼熟的麵孔:“放開他的控製我看看。”
童祺然咬著棉花糖,眨了眨眼。
不過兩秒,陰氣森森的士兵恢複了人樣。然後…臉上又掛上了那詭異的笑容。
白文星看著自己人臉上露出這樣的表情,眉頭輕皺。
他抬手招了招:“小夥子過來一下。”
那士兵立即邁著正步,昂首挺胸地走到白文星麵前,鏗鏘有力地敬禮:“領主好!”
這一連串的動作,如果不看他臉上的笑容,真的跟正常士兵沒什麼區彆。
白文星目光微閃,指向一旁在清理廢墟的玩家,試探道:“你知道他們在乾什麼嗎?”
士兵:“回領主,他們在收集建築材料。”
白文星聞言,心中頓時升起一股詭異的預感:“他們要建築材料做什麼?”
說到這個,士兵那詭異的笑臉上,陡然迸發出一股瘋狂的狂熱:“我們要建聖廟!”
“???”白文星目光一冷,語調陡然下降好幾個度,“你說什麼?”
士兵絲毫沒有察覺出哪裡不對勁,狂熱地抬頭仰天,雙手大張:“我們要將佛子的光輝灑滿整個地球。讓全世界的人民,都能沐浴其中,共登極樂!”
他最後四個字一出,正在扒拉廢墟的玩家仿佛啟動了什麼開關,猛然抬頭,齊聲高呼:“共登極樂,共登極樂!”
這一聲接一聲,虔誠而狂熱,整齊而洪亮地穿破了南霞基地的夜空!
“都給我閉嘴!”白文星一聲嗬斥!如同九天雷霆,陡然劈散所有人的聲音!
一股沉重的威壓以白文星為中心,衝所有被洗腦的人而去。如同泰山壓頂一般,叫他們再說不出半個字!
白文星麵色冰寒,一雙金棕色的眼眸閃爍著冷光。
那個禿驢殘害同胞、喪儘天良。還跟遊戲係統沆瀣一氣。
他的光輝?普照?
他也配?!!
這種人現在還活在地球上,就是全人類的恥辱!
還要在他的地盤建那禿驢的廟?
想、都、不、準、想!!
下一瞬,看不見的空氣如同一根根粗繩,將廢墟上的人牢牢地綁了起來,吊離地麵半米!
這一回,這群人終於不再是沒有反應。
而是開始瘋狂蠕動掙紮起來。他們臉上那詭異的笑容散去,取而代之的一張又一張扭曲的臉龐。
白文星麵色陰沉如水,冷清的聲音傳入在場所有人的耳中:“還要建你們的鬼廟嗎?”
正在掙紮的人群,動作齊齊一定。
然後,突然開始瘋狂地無聲齊喊:“聖廟,聖廟!”
他們要建聖廟!!
就連白文星麵前的士兵,神情也變得同樣的狂熱!
白文星眼眸更冷,所有人的嘴全都被堵上。
但這完全抵擋不住這群人的瘋狂,所有人都在拚了命地扭動,企圖脫離控製,回去繼續建聖廟!
白文星眼中閃過一抹厲光,氣極反笑。
語氣幽森地對楊玉宸道:“你們在這看著他們,什麼時候服軟了才給鬆開。不然,隔兩三天喂點水和食物,餓不死就行。”
白文星說這話,就是純粹的賭氣了。
楊玉宸也沒說什麼,隻點頭應下。
隨後,白文星突然直接變出一條繩子,將眼前的士兵給五花大綁起來。
原本白文星還打算晚點再解決這一群家夥,但現在看來,是一刻也不能等了!
不然,還不知道那禿驢要怎麼惡心他!
白文星一把將士兵扛上肩膀,對楊玉宸吩咐道:“你們看緊一點,有事就找後援。”
說完,白文星直接扛著被綁住的士兵,回到之前打通的傳送陣。
然後又造出直升飛機,帶著被洗腦的士兵,繼續往前飛去。
直升飛機上。
白文星目光仿佛X光一般,審視著眼前的士兵。
士兵渾然沒有察覺自己的處境,隻像是毛毛蟲一般在地上來回蠕動地掙紮,想要回去建他的“聖廟”。
忽然,白文星抓住他的手腕,小心翼翼地往裡頭輸入一縷元炁。
士兵的身體陡然一僵,竟像木頭人一樣一動不動了。
白文星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這一招,看來有用?
白文星原本想的是,既然禿驢是用元炁的招式來蠱惑人的,那他乾脆就直接以元炁對元炁。
初見成效,白文星立即加大劑量!
士兵沒有修煉,經脈滯澀。白文星的元炁需要凝成細絲,仔細地在裡頭穿梭。
元炁一邊遊走,白文星還分神感應梵心可能留下的元炁印記。
但不知是白文星的感知力太低,還是梵心動用的元炁太低劣,白文星沒能找到一絲痕跡。
足足半小時,白文星的元炁才在士兵的體內轉完一個大周天。
就在元炁走到終點的那一瞬。
木頭人一張士兵,渾身一個戰栗,然後就變回了日常的傻笑模樣。
這算有效果?
白文星收回手,仔細地觀察著士兵的模樣。
可無論白文星怎麼看,都沒能看出來他的洗腦程度有沒有下降。
想了想,白文星打算再試一次。
但他元炁剛搭上去,卻沒辦法進入士兵的經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