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瑩瑩聳了聳肩。他們這樣的貴族子弟,從小就會學很多東西,習武練劍也會有,不僅是他,皇上也會一點功夫。
等藺羽更衣出來,丫鬟們就開始擺飯。
宋瑩瑩老老實實坐著,看著一道道擺上來的菜,模樣精致,聞著也香,頓時就很有食欲。
然而,坐在對麵的,她的“新婚丈夫”,更讓人有食欲。
從前在皇上身邊時,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的,總是很沒有存在感,經常讓人忽視他的存在。但如今在靖安侯府,身邊沒有彆的人,他的鋒芒便顯露出來了。
他此時穿著一身白衣,沒有任何花紋,顯得異常素淨。頭發束起,發間隻插了一支樸素又雅致的銀簪。一張棱角分明的,冷峻銳利的麵孔便露出來。
真是又凶又帥。
宋瑩瑩有點怕他,又覺得他好帥好帥的,吃兩口飯,便忍不住抬頭看他一眼。
偶爾他抬頭看過來,她便不敢再看,連忙垂下眼睛,老老實實吃上幾口。
藺羽察覺到她的窺視,將她打量了兩眼,才道:“今天皇上可能會過來。”
話落,宋瑩瑩吃飯的動作一頓,臉上露出厭煩來。
藺羽沒忽視她的變化,淡淡提醒道:“不想掉腦袋的話,就收起你臉上的表情。”
宋瑩瑩點點頭:“我知道了,謝謝。”
繼續吃起飯來。
不久後,皇上果然來了。
他微服來的,估計宮裡人都不知道他出宮往這裡來了。
見了宋瑩瑩,他便露出笑意來:“阿頌。”又朝旁邊的藺羽點頭,“多謝你照顧阿頌。委屈你了。”
藺羽忙道:“為皇上效命,是微臣的職責。”
宋瑩瑩偏頭瞧他。總算知道,為什麼皇上在的時候,他的存在感那麼低了——他會稍稍塌下肩膀,微微含起胸,眼瞼也垂下來,畢恭畢敬的,像是一塊背景板,襯托皇上威嚴和尊貴。
果然是大反派啊!宋瑩瑩心中感歎,也道:“給皇上請安。”
“阿頌待我生疏了。”皇上笑道,伸手就要拉她,“朕給你挑的府邸,你看過沒有?好不好看?喜歡那處荷花池嗎?朕還叫人造了一艘花船,朕帶你去劃一劃。”
這座靖安侯府,說是賞給藺羽的,其實是給宋瑩瑩的。
宋瑩瑩便又扭頭去瞧藺羽,想瞧瞧他的表情如何。然而他垂著眼瞼,絲毫看不出眼底的情緒,隻看得見他麵無表情卻又顯得恭敬的臉。
切!宋瑩瑩心裡道,裝模作樣。
但她還不想惹惱皇上,就把他當成自己的一個追求者了,心情大好就道:“那好吧。”
兩人去劃船,藺羽也跟著。但他很安靜,皇上也不避諱他,一邊撩撥宋瑩瑩,一邊還跟他說話:“今早朕的案桌上又堆了好些奏折,全是為那群敗類求情的,嗬!還當朕是羽翼未豐的時候?任由他們耍弄?”
又誇讚他道:“多虧有你在朕身邊。”
藺羽便道:“為皇上效命,是微臣的榮幸。”
他極有能力,人又忠心,兩人南下辦案的時候,幾次三番都是他擋住了刺殺,還為皇上受過傷,因此皇上很信任他,全然把他當心腹。
宋瑩瑩聽不太懂朝堂上的事,彎下腰玩水,還去逗遊來遊去的小魚苗。
“阿頌小心些,可彆掉了下去。”皇上便抓住她的手臂,為她穩住身形。
宋瑩瑩不喜歡他,連他的好意碰觸都不自在,便坐了回來:“那我不玩啦。”一邊甩手,要掙開他。
她雖然不喜歡他,但更多的像是孩子氣,皇上也沒惱,收回手來:“阿頌還要生我的氣多久?”
宮裡的事情惹得他心煩,隻有出宮看看這個既不戀慕他的權勢,又不軟骨頭巴著他的姑娘,心情才會好一些。雖然她不溫柔小意,叫人有些遺憾,但是這樣活潑生氣也彆有一番趣味。
“誰生你氣了?”宋瑩瑩彆開頭。
“阿頌不生我氣,那怎麼不肯看我?”皇上便問道。
“我也沒看藺羽,難道我也生他的氣了?”宋瑩瑩反駁道,“我也沒看水裡的魚,難道我也生這些魚兒的氣了?”
皇上啞然,隨即大笑。
藺羽在一旁,有點驚訝地抬起了眼睛。他原本以為,她那樣討厭皇上,大約會不耐煩地惹惱他。為此,還提前想了幾個解圍的招數。
沒想到,她倒是機靈,既拉開了距離,又沒把皇上惹惱,甚至還把皇上逗笑了。
他有些玩味起來。
又想起吃飯的時候,她幾次三番偷看他,這時卻瞧也懶得瞧皇上一眼,更覺玩味了。
作者有話要說: 藺羽:你們撩,我就吃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