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郎才女貌(2 / 2)

連個丫頭都看出來了,明珠頓時失笑,瞥了她一眼:“彆亂看,那是什麼人,怎能對我有意,我才回爹娘身邊,可不想早早嫁出去。”

五兒撇嘴,在旁小聲嘀咕著:“您倒是不想早早嫁出去,府上那個可巴不得快些嫁出去呢,大皇子今日還帶了兩個婆子,不知道乾什麼的,現在請了老爺去,我估摸著也是商議婚期去了……”

明珠也看見了,不過卻是不以為意的:“操那麼多心乾什麼,彆胡說八道。”

她爹自有她爹的想法,她心裡明白,當然不能跟個丫頭說道計較。

五兒掀開門簾,明珠走了進去,藥鋪當中新來的藥童正和小石頭一起玩著羊骨,一邊徐春城正配著藥,顧永嬌坐在桌前,手裡拿著一件舊衣正做著針線活。

明珠走了進去,幾人都抬起了眼來,小石頭蹬蹬蹬跑了過來,直抓著他手:“姐姐快來,看看我玩什麼呢!”

明珠跟著他腳步往前幾步,卻是看著姑姑的:“姑姑什麼時候來的呀,我若知道姑姑來了,就讓姑姑給我爹帶些飯菜得了,何苦又跑一趟。”

顧永嬌多少有點不自在的:“本來是出來轉轉,小石頭又有點咳嗽,這就帶他過來看看,讓你爹給配兩副藥,在這坐了一會兒,我看你爹那袍子破了,他也是放著新衣不穿,專門撿舊的穿,說不聽,我就幫他補補。”

徐春城配要了藥,送了桌邊來,也很窘迫的樣子:“實在是不好意思了,小姐還給我縫什麼袍子,我一向邋遢慣了,破就破了。”

他一直服著謝府上的藥,竟然有一段時間沒有咳過血了,明珠見他們這兩個之間,竟然有那麼一點曖昧似地,強忍住笑意。

她叫五兒把飯菜拿過來了:“姑姑平日煩悶,就來藥鋪多走動走動,我爹從來孤苦,嘴巴還嚴,跟他說什麼都傳不出去的,多說說話也好。”

徐春城側立一旁:“還給我拿什麼飯菜呀,餓不著的,過兩日還打算在後院起灶的,不用這麼麻煩。”

他向來厚道,明珠見他這般客氣的,心中更是惱著:“今日讓您留在府上,您偏不肯,您躲的什麼,您就是我爹,就算找到了親生的爹娘,您也是我爹,我心裡都不會變的,能不能不這麼外道。”

他訕訕地笑了,忙說沒有外道。

明珠親手布菜,讓他坐下了,小石頭聞到菜香,也說餓了,剛好叫了過來,連同姑姑一起,都坐了過來。

小藥童收拾著東西,明珠左右看看,沒瞧見嬌杏,不由多問了一嘴:“怎麼沒看見嬌杏,她在後院了?”

問起嬌杏了,徐春城臉色有點古怪:“我不讓她留藥鋪裡了,讓她回去了。”

顧永嬌在旁抱著兒子,隻是冷笑:“早該攆了她去,那一門心思當主母的,讓她當丫頭,心都要上天了,哪還有心思照顧著誰。”

她這麼直白的,徐春城登時低下了眼簾:“也不是,她家中還有病著的親人,正好回去伺候家裡人,我這不缺那個,以後也不用叫什麼丫鬟過來了,用不著的事。”

顧永嬌見他這般軟性,白了他一眼:“你爹這就是老好人,我最看不慣了,是非對錯,對就是對,錯就是錯,她錯了還不行說了?”

她爹當然說不過,含糊著逗弄小石頭去了。

明珠在旁瞧著,暗暗偷笑。

藥鋪當中,也稱得上是其樂融融了,然而相府當中卻還有賓客未走,大皇子衛珩帶了喜娘和自己的太傅一起等了顧輕舟,在書房當中議事。

顧相宜當然能猜得到,是議什麼,這個時候了,衛珩自然是來定婚期的。

夜幕降臨之後,她悄悄出了院子,順著牆根走了書房門前來,還好衛珩不願聲張,並未帶侍衛隊來,院中安安靜靜的,隻能聽得見書房當中的笑聲。

顧輕舟借著酒意,笑得痛快。

也不知老太傅說了什麼,裡麵都是笑聲,她提著裙角,輕手輕腳地走上了石階,靠了窗邊細聽,喜娘正說著吉利話。

衛珩兜了一圈了,終於說出了口:“還請大人定下婚期,早日迎娶相宜過府。”

顧相宜心都要跳出來了,這會兒她撫著心口,側耳細聽,顧輕舟似就在窗邊,聲音清亮:“殿下當體諒為人父母的心,相宜還未滿十六,太早定下婚期隻怕太冒然了,眼下也該是殿下多勞政務,婚事還是等皇上來定才穩妥,太傅您說呢?”

喜娘剛才白白說了吉利話,和那些好日子,老太傅能說什麼,自然是嗬嗬乾笑兩聲。

皇帝近日因著那些酸人文生惱著衛珩,哪裡還敢去問婚期,衛珩隻盼著顧輕舟能去請個婚期來,但兜兜轉轉的,這個老狐狸就是不上道。

書房當中,自然是各有心事。

書房之外,顧相宜靠緊了牆上,也是渾身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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