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靜妍的心頓時涼個通透。
“你……你……”李靜妍如遭雷亟,怒火攻心,氣的去搶侍衛手中的劍,一副要殺了莊柳的架勢,莊柳嚇的直躲。幸好侍衛不敢把劍給李靜妍,李靜妍搶不到劍,目眥儘裂衝到儀瑄麵前,揚手便要摑她。
趙臻箍住了李靜妍的手腕。
“休得放肆。”
趙臻臉色很差,陰沉的讓人不敢直視。李靜妍不屈的與他對視一眼,收回了手,冷笑道:“王爺休了我吧,正好遂了王妃的心願。”
男人眸光寒涼,似冰一寸寸凝結。
休了李靜妍,也就意味著他和李家的徹底決裂,安定侯很有可能轉而投入皇帝的陣營。
李靜妍當然曉得其中的厲害,不過她現在心灰意冷,索性破罐子破摔,觸怒趙臻也在所不惜。
“還有你,王妃。”李靜妍冷笑,“我不值得你這麼費儘心機的對付,我這就收拾東西離開,以後,你也不必費心了。”
李靜妍轉身就走。
趙臻冷眼看著一言不發,倒是儀瑄急了,連忙吩咐侍衛:“快攔住李側妃。”
胡輕雲也起身勸阻李靜妍,好說歹說,總算把李靜妍給拉了回來。李靜妍伏在胡輕雲肩上哀慟哭泣,胡輕雲不斷的安慰她。
尤氏隔岸觀火,看熱鬨看的很得勁。
趙臻走到莊柳麵前,半眯著眼,無聲打量著他。莊柳咽了口口水,被趙臻看的寒毛直豎。
“你可曉得剝皮抽筋的滋味?”
莊柳毛骨悚然,“不、不曉得。”
“你若敢蒙騙本王,本王就叫你剝皮抽筋,扔到餓狼中間去。”
莊柳膽子小,被趙臻一嚇,竟然暈了過去,莊母撲到兒子身邊,哭天搶地。
“先將這二人關押。”趙臻吩咐侍衛。
莊柳和莊母被帶下去,趙臻最後瞥了李靜妍一眼,沒有留下任何話就走了。
趙臻一走,其餘人等自然也沒有留下的必要。尤氏先離開,李靜妍也被頌菊扶回了華英閣,就隻剩下儀瑄和胡輕雲。
“妾先告辭了。”
“慢著。”
胡輕雲停下腳步,“王妃有事嗎?”
儀瑄看她一副單純無辜的樣子,覺得可笑至極,冷冷一彎唇道:“胡側妃為了對付本宮,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胡輕雲笑笑,“王妃說什麼,妾聽不明白。”
“明不明白,你心裡有數。”儀瑄似笑非笑看她:“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本宮,本宮忍無可忍也無需再忍。你等著,這些賬,本宮遲早向你討來。”
胡輕雲眼神一變。
“對了,本宮提醒你一句,王爺是不會廢了本宮的,你死心罷。”
挑釁,赤裸裸的挑釁。
哪怕是胡輕雲,聽了這話也忍不住火冒三丈。
“是嗎?”胡輕雲一笑以示嘲諷:“妾也奉勸王妃一句,明珠就是明珠,魚目就是魚目,二者不可混為一談。妾告辭。”
儀瑄凝視胡輕雲的背影,微微蹙起了眉頭。
她剛剛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不過無暇多想,儀瑄得趕緊去找趙臻,解釋一下今天的事情。
趙臻此時在書房,眯著眼睛休憩,腦子裡反複回響莊柳的那番話。
若真如莊柳所說,儀瑄令他接近李靜妍,並試圖讓他挑撥王府和安定侯府的關係,那麼儀瑄就確定無疑是趙晏的人。
趙臻當然是願意相信儀瑄的,但他想先冷靜冷靜。
其實,就算儀瑄真的那麼做了,他也不舍得將儀瑄怎樣。折了安定侯這隻羽翼,他在西北的聲譽雖然會受損,但大體無礙。畢竟西北四十萬大軍效忠的,是他,而非安定侯。
他介意的,隻是儀瑄心裡向著誰而已。
如果儀瑄心向趙晏,他怕自己會忍不住把趙晏從皇位上拉下來,讓她眼裡心裡隻有他一人,再不能給彆的男人做事。
他很清楚,他是有這個實力的。這麼多年按兵不動,也不過是因為,趙晏是芷羅一手培養起來的皇帝,趙晏坐在那個位子上,芷羅會很高興。
所以這些年他無心造反,但故意表現的不安分,這樣的話,就能讓芷羅更多的在意他。
趙臻胡思亂想間,忽然感覺一隻軟乎乎的小手搭上了他的腦袋,小手的主人輕聲問:“殿下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