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寶寶神情沒變,隻是腳下的油門似乎越踩越深:“哥,你不知道,那哪能算是個家?那根本就不是個家。人家家裡有爹有媽有孩子,到我這兒就忒他媽jing彩了,兩個爹,無數個媽,這他媽算個什麼事兒?那年高三,那兩人像約好了一樣,一個帶一小白臉兒,據說還是個中校級彆的王八蛋,另一個更出彩,摟著倆兒sāo不拉嘰的娘們兒讓我喊阿姨,我瞅著那兩娘們兒的年紀比我大不了幾歲,我惡心啊,哥,我真的惡心啊,蹲在大院的牆角裡吐到大半夜,這不,直接導致我被發配蘇州。不過也算是好事兒,不來蘇州,也不知道世界上還有梅花叔這等猛人。”
對於斐寶寶的話,李雲道並沒有做半點兒點評,在聽完斐大少一反常態的絮叨,沉默了良久才緩緩道:“就算這樣,也比沒爹沒娘來得強啊!”
時速指針緩緩從100降至四平八穩的40,斐寶寶突然問道:“哥,萬一今天那孫子槍裡真有子彈怎麼辦?”
李雲道笑道:“涼拌唄!”
“梅花叔說你沒上過一天學,25歲前沒下過一天昆侖山,可是為什麼我覺得哥你比我還要有深度有城府?”斐寶寶終於問出了第一個疑問。李雲道今天的表現不可謂不驚豔,至少在斐寶寶看來,絕對不是剛剛出道的雛兒能表現得出來的沉穩大氣,在他眼裡,李雲道其實跟那些跨省作案的大梟劃上了等號。
“我說是天生的,你信不?”李雲道從煙盒裡拎出第二枝煙,全然沒有半點糟蹋好煙的覺悟。
“我信!”斐寶寶居然破天荒地點頭。
李大刁民用車上的點煙器點燃第二枝煙,眯眼笑道:“如果我說是讀書讀出來的,你信不?”
斐寶寶終於將信將疑地看了李雲道一眼:“按這邏輯,那些個本科大學生豈不是個個兒都活成jing了?”
李雲道搖頭:“我不知道你們這些上過學的孩子是怎麼讀書的,但很多東西,就算不讀書,賊老天也能用生活給你逼出來!”在山上讀了二十多年等身書,從七點就開始上山冒險采玉,沒點手段沒點伎倆沒點城府哪能在一群如狼似虎的維族漢子窩裡掏出一塊囫圇的玉石?
公安局離秦家並不遠,雖然斐寶寶車速不快,但還是沒多久就到了秦家彆墅。
下車的時候,斐寶寶突然一臉真誠道:“哥,我欠你老大的人情了!”
李大刁民衝他微微一笑:“就衝你這聲‘哥’,這人情一筆勾銷了!”
能就這麼一筆勾銷嗎?估計也隻有斐家天才自己才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