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雲道被兩個女人的糟糕手藝折磨得實在沒辦法隻能點外賣的時候,一輛掛著江b牌照的邁巴赫緩緩駛上江州市郊的青山,沿著盤旋的山道走了許久,終於在山腰一處平窪處緩緩停了下來。
司機開門,一個光著腦袋的中年人先探出頭,而後是發福的身子,站在那處掛著兩隻碩大燈籠的山莊門口端詳了好一會兒才道:“阿財,你看,這才是真正的風水寶地啊!怪不得人家史老板這些年生意越做越大,敢情是找了處風水絕佳的好地方當根據地呀!”
司機阿財是個瘦高的年輕人,他四處張望,隻覺得這黑漆漆的山裡什麼都看不到,也不知道老板從哪兒看出來這破地方風水好的,心裡這麼想的,但嘴上卻不能這般說:“是的,馬爺,要不咱回去也在咱們相州的紅山上辟一塊兒地方造個山莊?”
那被稱為馬爺的中年男人笑了笑:“我就說說,人家史老板家大業大,我們那點小打小鬨的算個球啊!彆說山莊了,就是想給你小嫂子弄棟彆墅住,也要防著家裡的母老虎啊……阿財,你說我莫天駿怎麼就混到這個份上了呢?”
司機阿財笑著道:“嫂子那是關心您的身體,以往嫂子什麼時候過問過這種事情?這不這兩年您的身體……”
中年發福的莫天駿看著發出紅色光焰的燈籠,歎氣道:“誰都有意氣風發少年指點江山的時候,如今卻是不行嘍……”
一個高挑的旗袍女子打開沉重的木門:“莫董事長,裡麵請。”
莫天駿隻掃了那姿色算得上乘的女子一眼,便笑了笑:“請!”
一路上,莫天駿表現得如同進大觀園的劉姥姥一般,看到啥都嘖嘖稱奇,走到那間巨大無比的木屋前,更是如同鄉巴佬一般驚得目瞪口呆:“這……這是什麼地方?”
旗袍女子嫣然一笑:“您進去就知道了!”
莫天駿抹了一把光頭,憨憨地笑了笑,指著木屋道:“史老板在這裡頭?”
旗袍女子點頭。
聽著木屋裡傳來的隱隱的水聲,這讓莫天駿覺得很奇怪,他的反應跟當初丁坤看到這間巨大木屋時的反應幾乎是一致的,尤其是走進去,看到史昱明在溫泉池裡遊泳,頓時露出一臉驚羨。
“到底還是省城的人會過日子,這麼一比,我們相州那兒,全是土包子!”莫天駿毫不掩飾自己的羨慕。
站在水裡露出一身精狀肌肉的史昱明抬手拍了三下,裡麵一道門突然打開,兩名穿著和服的女子從那門出來,小碎步走到莫天駿身邊,鞠了個躬便開始幫他寬衣解帶。
“史總,日本女人?”莫天駿有些詫異。
“兄弟,放心享受吧。”史昱明又沒入水中,遊了一個來回,等他再次冒頭的時候,兩個日本女人已經在莫天駿懷中微微顫抖。
史昱明衝他豎起大拇指:“莫董好本事!”
莫天駿嘿嘿一笑:“那也是史總招待得周到。”
史昱明笑了笑,靠在池邊:“最近江北的掃黑來勢洶洶啊。”
莫天駿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史總說笑了,我們都是正經的生意人,人家掃黑掃人家的,關我們什麼事情?”
史昱明再次衝莫天駿豎起大拇指:“就是喜歡莫董這種不要臉的精神!”
莫天駿仿佛受到了最了不得的誇獎一般:“史總過獎了,現在這個世道,乾啥不都要點不要臉的精神嘛!”
在莫天駿大飽手足之歡後便似乎對兩名水一般的日本女子立刻失去了興趣,用極難看的狗刨姿勢在溫泉池裡遊了個來回,從水裡鑽出來的時候嘿嘿笑著抹了把臉:“還是史老板會享受啊,這地方簡直就是天堂!”
史昱明似笑非笑:“天堂?等有機會,我帶你去國外體驗體驗真正的天堂。”
莫天駿摸著光頭:“那敢情好啊,我一個鄉下的土包子也有機會去富人的世界瞅瞅,史老板到時候可千萬彆把我莫某人給忘了啊!”
史昱明見他對二女失去了興趣,揮了揮手,兩名他光高代價從日本買回來的侍寢女緩緩離開,直到兩名女子從視線裡消失,他才輕笑一聲道:“莫董,那批貨什麼時候能出海關?”
莫天駿搓著脖子上的泥垢,似乎當成把這處幽雅的溫泉當成了澡堂子:“史老板,您剛剛也說了,最近全省都在掃黑,風聲這麼緊,海關那邊雖然有自己人,但這個時候真不敢頂風作案啊。新上任的那位省長助理兼公安廳長,聽說不是吃素的,來了江州不到兩個月,就把‘國舅’爺給做了。史老板,我自問自己還沒能到國舅爺那個段位,自己這點斤兩,估計真怕在人家手裡連兩個禮拜都撐不過去。”
史昱明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這批貨很重要,如果不按時出貨的話,我和你都會有麻煩。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些人從來都是淩駕於規則之上的,誰讓他們一時不痛快,他們就會讓誰一生不痛快。”
莫天駿閉著眼拍了拍肥胖的臉,水珠四濺,再次睜眼時那對不大的眼睛裡凶光畢露:“史老板這是在給我莫某人打預防針嗎?”
史昱明的臉色很快就恢複了正常:“總之,不管你用什麼手段,必須按時出貨,我可以多給你兩個點的利潤,但如果耽誤了時間的話,咱們都會吃不了兜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