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道微笑道:“那就好,這樣我就放心了!多保重!”
“您多保重!”
李雲道正欲揮手離去,卻又聽到不遠處有人喊道:“等一下!”
這次來的是一個年輕人,帶著幾個中年男子,一群人上來便噗嗵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了三記響頭。
李雲道先是一愣,隨後認出來,這不是之前那個毒餐廳地鍋天堂旁邊的火鍋城的年輕老板嗎?
“李省長,我們都是被曹國九和丁坤這些社會渣滓害得家破人亡的,本以為這輩子報仇無望了,多虧您來了江州,給我們了卻一樁心願啊!”一個五十多歲的男子哭得像個孩子。
年輕的火鍋店老板小帆介紹道:“樸老板之前開韓國燒烤的,被丁坤的人看上了門麵,逼得他轉讓,他不肯,唉……最後老婆跑了,孩子被人販子帶去哪兒了都不知道……其他人情況也差不多,我其實也一樣,我父母都是因丁坤而死,我曾經發過毒誓,隻要能報仇,我什麼都願意乾。他們說得沒錯,多虧了您來了江州,否則我都不知道我會乾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
李雲道拍了拍小夥子的肩膀,他仍舊記得這個年輕人被丁坤的手下威逼利誘但就是不肯低頭的場景,笑了笑:“天網恢恢,疏而不漏,老天爺是長著眼睛的!”
年輕人卻異常認真地看著年輕的省長助道道:“要是這天下的官員,都跟您一樣,這世間也就沒有那麼多不平事了!”
李雲道笑道:“等著看吧,你的有生之年,一定能看得到這樣的華夏的。”他看了看表,是該走了,這樣也許就沒有任何遺憾了,自己在江州做了這許多事,唯一的出發點就是這些生活在社會底層的百姓,既然他們如今一切都安好,自己也可以走得更安心了。
“頭兒!”
還是沒能走得了,因為三劍客也來了。
戰風雨憨笑道:“頭兒,我們等您召喚!”木蘭花和夏初同時點頭。
李雲道分彆拍了拍他們的肩膀:“好好乾著。”他看向戰風雨道,“把那群孩子帶上正路,都是青春年華的好孩子,有手有腳,乾什麼不能養活自己,小偷小摸的事情是萬萬不能讓他們再乾了。”
說著,他又轉向木蘭花道:“腦子很好用,但做事情不要輕易地踩過界,否則很容易得不償失!”
最後,他的目光路在夏初的身上,叛逆的年輕黑客同樣眼圈微紅。
“先學著自己飛一段時間,要真的適應不了,就來京城找我!”他拍了拍夏初纖細的胳膊,誰又知道,如此之細的胳膊隻要放在鍵盤上,爆發出的能量卻是核強級的呢?
“江北的掃黑差不多可以落下大幕了,回浙北還是繼續留在江州,你們可以自己選擇,到時候知會我一聲,我會安排好的!”李雲道笑了笑,自嘲道,“你們都保重啊,他日一定還有並肩作戰的機會!”
夏初想說些什麼,卻被木蘭製止了,因為他眼尖,看到了結伴而來的夏俊龍、傅應國、袁朗、王虎、俞旻楠等一係列李雲道在任時親手提拔任用的一批人。
“你們怎麼也來了?”李雲道哭笑不得,“都不上班嗎?”
“今兒周末。”夏俊龍笑著道,“不過就算不是周末,我們請個假,也該來送送你。江州公安這回打了個漂亮的翻身仗,老百姓至少短期內不會戳我們的脊梁骨了! ”
“都這麼熟了,何必呢?現在江州離京城那麼近……”
“我們送的是江州市公安局前局長、現任的江北省掃黑辦副主任、省長助理、代理公安廳長。”傅應國很認真地道。
李雲道指著老傅笑了笑,他知道,這是傅應國在肯定自己在江州作出的貢獻。
李雲道跟眾部下一一擁抱,正欲瀟灑轉身時,卻聽夏俊龍“咦”了一聲。
這回大家都張了張嘴,有人推著一張輪椅走了過來,有人認出了推著輪椅的人是章徐鶴,如今的江州市的二號首長,可是能讓這位書記大秘親自推著輪椅的人,又會是誰呢?
李雲道苦笑,還是迎了上去:“醫生知道了,估計殺了我的心都有!徐鶴啊,你這是要造反啊!”
章徐鶴苦著臉:“頭兒,書記說什麼都要親自來送送您。”
輪椅上馬文華擺了擺手:“不怪小章,是我要求的。”
章徐鶴衝頭兒無奈地聳肩,開什麼玩笑,他可不敢拒絕啊,輪椅上的這位可是正兒八經的省委常委、市委書記,自個兒如今的大老板啊,更何況,他也想來送送頭兒。
馬文華雙手撐著輪椅,李雲道連忙摁住他:“您要乾什麼?”
馬文華卻對章徐鶴道:“小章,扶我起來!”
李雲道知道自己是攔不住這位紀委出身的市委書記了,隻見這位江州市的頭號人物費了極大的力氣才站了起來,雙腿顫抖著,卻仍舊衝李雲道鞠了一躬:“一鞠躬,我替百姓感謝你還了江北一方淨土。”
李雲道連忙攔住,卻仍舊擋不住馬文華:“二鞠躬,我替江州市民感謝你還他們朗朗乾坤。”
“三鞠躬,我替江北的年輕乾部感謝你給他們塑造了一個可以學習和效仿的優秀青年乾部的榜樣!”
輕輕地,我走了,正如我輕輕地來。
李雲道走了,沒有帶走一絲雲彩,帶走的卻是無數江州百姓的記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