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的引擎聲緩緩消失,三輛越野隻跑掉了血豹親自指揮的那一輛,剩下的兩輛車上的人全部葬身在這塊神秘的土地之上。
“三哥,好像安靜了很多。”一直伏身在草叢裡的朱小謀小聲說著,從武警崗哨處被擄到此時此刻,他隻覺得自己仿佛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惡夢,經曆過上午在小湖畔那血腥屠殺的場麵, 眼前的這一切雖然仍舊令他感到不適,但神經卻也已經微微有些麻木——看多了自然界的叢林法則的演繹,之前很多想不明白的事情,在這一瞬間仿佛都醍醐灌頂了。
遠處隻聽得到那些野生藏獒的咆哮嘶吼,狼群在付出極慘重的代價後在狼王的帶領下繼續去追逐那輛遠遁的越野車,隻剩下那些野生的野生藏獒在一輪圓月下分享著血腥的勝利果實。
李雲道歎息了一聲:“又造孽了。”他終於睜開眼,看著空中那巨大無比的月盤,“死了有七、八個了吧?”
朱小謀心中默默數了數道:“如果加上上午小湖邊上死掉的兩個家夥的話,應該有八個了!就是不知道那些狼能不能攆上那輛打頭的越野,我看過剛剛這些家夥的槍法,就打頭的那輛車裡有兩個槍法不錯,剩下的就是一準莽夫!”他頓了頓,突然道,“三哥,你是不是早就算好了他們會跟過來?估故意把他們引到這狼窩獒穴裡來的?”
李雲道點點頭:“那是一群殺人不眨眼的雇傭兵,你我槍法再好也難擋這麼多枝槍。說實話,我們隻能感謝這片神奇的高原,如果不是這些在平原上怎麼都碰上到的地形和物種,這會兒被那些獒犬啃食屍體的,應該是你我二人了!”
朱小謀打了個寒顫,那些屍體的慘狀到此時依舊曆曆在目,如今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離開這個如同地獄一般的地方:“三哥,有輛越野車應該還可以用,就是車裡頭……”他沒有接著往下說,那輛越野車是司機被藏獒咬穿喉嚨後開進了不遠處的灌木叢,此時發動機微微轟鳴著,但四隻輪子都被架在灌木植被上打轉。
“再等等,還不到時候,這些雇傭兵和藏狼,應該夠那幾十條藏獒飽餐一頓了。曬會兒月亮吧!”李雲道故作輕鬆地道,“這樣的經曆,離開這座高原後,會成為你這輩子裡最重要的記憶之一,多留些美好畫麵吧,瞅瞅,在沿海一帶,何曾見過這種又大又圓的月亮。”
朱小謀哭笑不得:“三哥,我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你能娶我們蔡指導員了!”
“為什麼?”
朱小謀搖了搖頭,說道:“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其實我都一直覺得自己高攀了她。”李雲道輕聲道。
“剛見到你的時候,我也這麼覺得。”朱小謀毫不避諱地道。
“言外之意是現在不覺得了?”李雲道笑著問道。
“這個……嗯,凡人跟女神總還是有那麼一點點差距的……”也許是因為經曆了這兩日在生死線上的徘徊,朱小謀覺得李雲道這個首長太平易近人了,說話也不由自主地實誠了起來,等說完,才發現不太對勁,連忙又擺手道,“三哥,我不是要貶低你的意思……”
月光下,李雲道的麵色突然變得異常凝重,這讓伏在一旁的朱小謀有些尷尬,正想說話,卻聽李雲道輕噓了一聲:“彆說話!”
朱小謀很是明顯地能感覺到身邊的李雲道渾身肌肉緊繃,抬頭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頓時頭皮炸立。
就在距離兩人不足二十米的地方,一隻渾身浴血的藏獒正用一對金色的眸子看著兩人,喉嚨間發出低沉的咆哮。
“彆動,千萬不要動!”李雲道輕聲吩咐道。
“三……三哥……它……它……”朱小謀從小就怕狗,最何況眼前是一隻能與獅虎搏鬥的野生藏獒。
混著血水的口水在月光下閃著暗白色的光,不斷從那藏獒的嘴角滴落。
高源上的風突然變得強勁起來,遠處傳來了轟隆隆如悶雷一般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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