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五搖頭道:“我一個人恐怕不行,得加上你才行!”
李雲道不解:“加上我?你確定我這三腳貓的功夫擋得住他一根針?”
龍五嘿嘿笑道:“放心吧,有我在!”
龍五不是在這種事情上會跟自己開玩笑的性格,所以既然他打了包票,李雲道便不想再為這種事情分心,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要找到被“白蝙蝠”搶走的高能粒子加速器,隻要懂點軍事的人,都知道這玩意在未來的戰爭中有多重要的地位,真落進敵對國家的手裡還算是好的,如果當真落在恐怖份子的手裡,誰知道那幫吃飽了撐著的家夥會不會把巴黎聖母院作為下一個進攻的目標!
自己已經安排了足夠的人手去跟蹤“白蝙蝠”,但這家夥比泥鰍還滑,還沒出深圳人就跟丟了,氣得在一線指揮跟蹤的戰風雨想罵娘。
“你要找的那個東西,真的很重要?”龍五從木凳上跳了下來,有些不解,“雖然我不知道他們弄丟了什麼東西,但感覺要是找不到,很多人都要為此丟官帽吧?”
李雲道在他身邊坐了下來,歎息一聲道:“丟帽子還是輕的,因為紀律我不能告訴你丟的是什麼東西,但我可以告訴你,這玩意兒一旦好用了,對於核武來說是個致命的打擊,這東西未來有可能改變世界格局。”
龍五聽得瞠目結舌:“這麼重要的玩意兒,怎麼就不看牢了呢?那幫家夥乾什麼吃的?”
李雲道搖了搖頭:“死了很多人了,都是年輕的軍人,連被搶的是什麼東西他們都不知道就死了。”說著,李雲道歎息一聲,高速公路的現場此時依舊曆曆在目,昨夜若不是那個特殊的原因,但以白蝙蝠犯下的滔天罪孽,就算將他原地處死也不算過分,但是事涉秦家,李雲道便不得不小心行事。想到這裡,李雲道問道:“昨夜來的那個銀頭發的家夥,有沒有把握把他活捉?”
龍五聳肩:“隻要不是使銀針的那個老怪物就沒太大問題,不過,得防著那個叫‘一針見血’的老家夥從中掏亂!”
李雲道皺了皺眉,突然輕呼一聲:“不好!”
龍五不解:“咋了?”
李雲道苦笑一聲:“晚了一步,如果他們的目標是我,今晚應該還會再來。”他抬頭看向窗外的瓢潑大雨,喃喃道,“都說月黑風高才是大好的殺人夜,誰知大雨如泣,其實才是最好的殺人夜!”
龍五點點頭道:“雨下這麼大,對麵樓的狙擊手怕是起不了作用了。”
李雲道想了想道:“要不要多叫些人手?據說亂拳也能打死老師傅嘛……”
龍五給了他一個白眼,才接著道:“要是老師傅都是你這個級數的,亂拳的確能打死,換成是我,你讓他們試試!”
李雲道這次沒有嘲諷得意洋洋的小師叔,因為停電了。
醫院這種地方就算停電,都應該是有備用電源的,但是此時聽看得到窗外透進來些許燈光,此外樓中一片漆黑,尤其是在這種風雨交加的夜裡,這樣的黑暗便變得令人恐懼了。
除了外麵的風聲和雨聲,樓層裡居然連一丁點的聲音都聽不到,剛剛還能聽到的護士推車聲、孩子啼哭聲和遠處的人聲似乎瞬間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李雲道緩緩調整著呼吸,目光看向走廊的儘頭。
龍五也一動不動,目光看向相反的方向。
等待,總是令人覺得厭煩的,尤其明知道危機即將降臨的時候,等待裡飽含著某種不確定的恐懼時,更是能讓周邊的空氣凝固。
腳步聲傳來了,一步,兩步,三步……
隻是聲音不是從走廊的兩側傳來,卻來自兩人身邊的病房。
在樓外微弱路燈光線的照耀下,李雲道的瞳孔微微收縮。
門吱嘎一聲響了。
一頭銀發。
龍五正欲動手,卻被李雲道一聲喝止:“彆動!”
果然,門緩緩張開,微光下,白蝙蝠手中的繈褓裡,熟睡的九州尚未睜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