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血大嬸隻是今晚的一個小插曲,鄭天狼不勝酒力很快在桌上趴著睡著了,李雲道和王小北吃完一鍋羊蠍子又叫了一鍋,二鍋頭喝了整整一箱,最後才找了代駕將三人送回首都軍總醫院旁的五星級酒店。
昏沉沉睡到半夜,李雲道覺得口乾舌燥,起身想喝口水,也沒開燈,徑直赤腳開門走進餐廳,剛倒上水喝了一口,就感覺到身後有人突然欺近,李雲道下意識地從貼身處拿出三刃刀朝向後方。
“三叔是我。”鄭天狼輕聲道。
李雲道連忙收回三刃刀,籲了口聲笑道:“咋不早點出聲……”
黑暗中鄭天狼卻衝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李雲道一愣,輕輕放下水杯,跟著鄭天狼一起蹲在餐桌後方。
“有人在撬門。”鄭天狼的耳力極佳,黑暗中隱隱看能看到耳的耳廓在微微顫動。
李雲道想了想,皺眉道:“朱梓校和蔣青天沒這麼膽兒大呀……”
鄭天狼卻沒出聲,一直在仔細聽著外麵的動靜,過了會兒才道:“三叔,可能出事了,隔壁已經進去人了。”
李雲道頓時驚出一身冷汗,想了想道:“你先彆管我,去幫小北,我房裡還有把92式手槍,彈夾是滿的,暫時壓製兩三個人應該沒有問題。”
鄭天狼點了點頭,轉身貓著身子上了陽台。
見鄭天狼離去,李雲道貓著身子輕手輕腳地鑽進臥室,一摸枕頭下方,鐵器冰涼質感入手,心中安定不少。客廳的門鎖突然“哢噠”一聲,李雲道將被子做出一個人形形狀後連忙竄出臥室,貓身躲在沙發後方,從沙發邊緣正好可以對門廳和臥室的情形了如指掌。
果然,過了大約半分鐘,門廳處的大門被人推開,兩個身材高大的男子迅捷地閃進房間又輕輕掩上了房門。屋內光線太暗,李雲道也隻能大致看清兩人的身形輪廓,麵容卻是無法看得真切。兩人進來後二話不說,直接撲向主臥,見主臥門開著,兩人對視了一眼,顯然是沒料到會如此省工夫,其中一個男子在踏入房門時,突然微屈膝蓋,直接從房門衝撲到床上,入手一片鬆軟,那人似乎正疑惑著,還沒來得及喊聲“不好”,就聽到身後“哢嗒”一聲,在江湖上混了這麼久的兩人哪能聽不出這是製式手槍上膛的聲音。
站在房門處的另一個男人幾乎是想都沒想就直接撲向側前方的床,與此同時槍聲響起,砰一聲,子彈擦著肩膀飛過。
“cāo,怎麼沒告訴我們這小子帶槍了?”被壓在下麵的男人輕聲喝罵道。
“媽的,居然是個燙手貨,怎麼辦?”
“來都來了,拚一把?”
“他有槍,我們就兩把刀,而且剛剛槍響了,估計馬上酒店保安就要來了。”
“那怎麼辦?那小子守在客廳,出去一準兒挨槍,剛剛槍子兒就貼著老子耳朵飛過去了,cāo,小子槍法準得很。”
“媽的,老大不是說就是倆兒有錢人嗎,怎麼現在有錢人都玩人高端貨了?”
“彆說這些沒用的,先想想怎麼對付外頭那小子吧。”
“聽槍聲剛剛應該是從沙發後麵傳來的,要不我去吸引那小子的注意力,老九,你繞到後麵去弄暈了他,帶上人我們立馬跑,交了貨就去廣東躲一陣再說。實在不行,弄死他出去再說。”
“蛇皮,你小心點。”
蛇皮一個打滾從床上滾到地毯上,匍匐到房間口,小心翼翼地伸頭看了看,卻看不到沙發後的任何一點動靜。
他一點一點地爬出門口,恨不得將整個身子都壓成一張麵餅般貼著地麵,卻始終不見沙發後的人再開槍。
蛇皮連吸了幾口氣,飛快向次臥門的方向滾去,還沒到次臥門口,突然聽到蛇皮發出一聲慘叫:“啊……狗ri的有機關……”
蛇皮抬手摸了摸插在自己腰上的一把詭異三刃刀,心中一陣惡寒:難道對方剛剛已經算到了他們的每一步動作?
沙發後,嘴角輕揚的男子眯眼微笑,口中無聲地數著數字:“三十七,三十八,三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