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過年的,街上的發廊都關門了,吃了韭菜都沒地兒發泄……”綠毛又隨手擠爆一個青春痘,動作極為熟撚。
“昨兒晚上我看街那頭的洗腳店好像還亮著燈,要不待會兒……”喪鼠露出一個淫笑。
綠毛立刻會心一笑,舉起手上的塑料杯:“來,乾!”
就在這兩人琢磨著飯後去洗腳店排解排解精力的時候,幾公裡外的一處農舍裡,煙霧繚繞,中年男子的腳下已經是一大圈的煙頭,似乎覺得站得太久了,他在農舍裡找了張竹椅坐了下來,但很快又站了起來,掏出手機想打電話,但是這想起那個年輕人的囑咐:千萬不要用手機聯係任何人,此刻腦中浮現了地張略顯瘦弱的臉頰,還有那對篤定的桃花眼。
他搖了搖頭,又從煙盒裡掏出一支煙點上,深吸一口,隨後苦笑——老婆孩子已經被他秘密送到國外的安全住處了,他就已經想好了,這回放手一搏。原先他打算將證據直接送到相關部門,但是想到姓龍的在江寧隻手遮天的勢力,沒準他上午送去,下午證據就到龍正清手裡了。
當初無心插柳的一著棋,現在倒是成了他的救命稻草。當初蔡賢君開口要兩成乾股的時候,他不是沒有猶豫過,但最後還是答應了,所幸的是,那位紅色後代並沒有在他落難之際翻臉不認人,相反親自飛來江寧,找到了那位關鍵人物。
他不是不知道江寧已經有人在著手對付龍正清,但是姓龍的在江寧起起伏伏這麼多年,不但沒有被打落凡塵,相反落了個“地下組織部長”的稱號,單這一點,現在已經很難有人能正麵撼動龍正清在江寧的影響力了。但是,他不得不試試,從白手起家到資產過億,他向來不服輸,哪怕此刻就快山窮水儘了,他還是想奮力搏上一搏。贏了,之後不一定一馬平川,但輸了,就什麼都沒有了,甚至包括自己和家人的性命。哪怕為了兒子,自己要搏一搏。
“彆愁了,雲道說能拿下姓龍的,就肯定沒問題!”又恢複一副邋遢大叔模樣的何大海似乎挺享受屋裡這種煙霧繚繞的感覺,就是周貴友的坐立不安有點兒破壞氣氛。
“何兄弟,我這回是把身家老本,甚至性命都搭上了,輸了,就真的……”
“嘿,還沒開始打仗呢,你怕什麼?”何大海自己也掏了枝紅梅點上,一邊吞雲吐霧一邊道:“你算是祖上積德祖墳冒煙了,換個人指不定已經把你賣給姓龍的了,不過雲道這人,你要放一百個心,他說幫忙,就肯定會幫忙,不然這大過年的,我吃飽了撐著跑到這鄉下陪你個大老爺們待著?”
周貴友失笑:“何兄弟教訓得是,我啊,也是亂了萬寸了,但願吧,但願雲道兄弟能很快拿下龍正清。”他長長籲了口氣,“關鍵是時間不等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