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至安頓
時大驚失色,瞪大了眼睛打量著眼前文弱書生般的男子:“你……你沒騙我?你真是李雲道?”
李雲道點頭:“我又不是什麼名人,哪有那麼多人冒充。”
塗至安很難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這個更像是初出茅廬的大學生的年輕人居然是那位不出手則己出手便以迅雷之勢拿下龍正清的江北猛人李雲道。坊間傳聞,雖然這個李雲道不是什麼三頭六臂的神人,但是槍法極準,下手頗狠
,曾經親手解決了三名數百名警察都拿不下的凶猛悍匪,這次拿下龍氏當晚,更是連開數槍,一槍一條人命。塗至安覺得是不是傳說有誤,眼前如文雅書生般的青年怎麼就被他們道聽途說成了二郎神
一般的猛貨?
“塗至安,我先跟你交個底,你說與不說,其實結果並沒有多大的差距。放在嚴打期間,你身上那點兒早夠槍斃十次還綽綽有餘。現在給你個機會將功贖罪,你彆以為我是在這兒
忽悠你,龍正清夠猛吧,都是跟書記市長同桌吃飯的人物,最後的下場你也看到了,你覺得你後麵那位再硬能硬得過當年的龍正清?”李雲道看著塗至安輕蔑一笑,“不信的話,你可以試試看,不過
機會隻有一次,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你要是想說就要趁早,否則,嘿嘿……”
塗至安顯然也不是吃素的,輕輕冷笑:“李警官,哦不,現在應該是李政委,你覺得我如果說了,下場會比現在好
嗎?”
李雲道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因為他也清楚,塗至安說的是實話,如果塗至安把後麵的人交待出來,也許在看守所裡連宣判都等不到就已經喪命歸黃泉了。“說與不說,你自己看著辦,
我隻能承諾你,如果你交待得足夠清楚,我可以幫你跟上頭求情。”
塗至安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鐵拷,失笑道:“求情?笑話,自古兵匪一家,你以為我不知道?就算你李政委跟他們沒什麼交情
,你敢保證你們江北公安局裡頭就沒有一個人家的眼線?”
李雲道笑道:“我從來都不懷疑隊伍裡沒有蛀蟲,沒有哪個組織敢說自己是一定純潔的,你有你的顧慮,我也能理解,但是這裡麵的
利弊還是你自己去思考吧。我最後再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
“五百條人命啊,你真的一點兒沒遲疑嗎?”
塗至安麵色微變,拷在一起的雙手微微顫抖:“五百人都……都
……”
李雲道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拋下一句“你好自為之”便開門離去。
開門時,又一頭碰到沈燕飛,沈燕飛眼神有些怪異,氣喘籲籲道:“回你的辦公室去,有人找。”
誰啊?”李雲道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
沈燕飛沒好氣道:“我又不認識,我怎麼知道。”目送李雲道進電梯上樓,沈燕飛這才不知為何跺了跺腳,按了旁邊一部電梯,也跟了上去。
雲道的辦公室內,素衣女子亭亭玉立,欣然有味地望著牆上幾幅李雲道親手書寫的字畫,龍飛鳳舞,筆力遒勁,比上次去她家時又略有進步。桌上一隻保溫筒,清晨起床後聽新聞,而後花花心思做了
蓮子銀耳羹和綠豆粥,用手機uber叫了一輛專車從家門口將她送到江北分局,心中溫暖而寧靜。
李雲道見到蔡桃夭先是一愣,而後驚喜,再而悄悄掩上辦公室的門,搓手笑道:“媳婦兒,咱倆
初戰告捷,要不在這寬大的辦公室裡來次梅開二度,如何?”
蔡家女子微微一笑,伸出蔥玉食指點了點某刁民的額頭:“德性!趁熱吃吧,昨晚忙了一夜了吧?我給你帶了身乾淨衣服,吃完了
彆忘了換上。”
李雲道嘻嘻笑道:“要不怎麼說世上隻有媳婦兒好,有媳婦兒的男人像塊寶呢!”
蔡桃夭無奈笑道:“就愛貧嘴。”
李雲道打開保溫筒,雙層,上層是蓮子銀耳
羹,下層是綠豆粥,忙了一夜的李雲道的確早已經饑腸轆轆,此時聞著香氣撲鼻的美食,又豈有不食指大動的道理?
“慢點吃!”蔡家大菩薩輕笑搖頭,抽了張麵紙幫身邊的男子擦了擦嘴角,
她喜歡他在自己麵前表現出孩子的一麵,哪怕麵對外麵世界他是如何金戈鐵馬殺伐眾生,回到家,他是她的男人,她愛他,他愛她,對她來說,這樣就足夠美好了。
沈燕飛在門外躊躇了許久,
才鼓起勇氣敲門,有些事情,她還是想親自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