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為什麼這麼執著於同調?”
仁王愣了一下:“執著?”
他握著球拍,想對啊,為什麼呢?
“不甘心吧。”
第三學期開學的時候幸村回學校重新辦了請假手續。
他還不能完全複課,但也不打算留級,因此承諾了會參加期末考試並拿到足夠的成績。回學校的那天他去網球部旁觀了訓練,頗為欣慰地發現大家的練習都沒有懈怠。
“幸村?”監督練習的真田看到了場外的人,露出驚訝的表情,“你已經……”
“唔,我還在複健,來學校有點事。”幸村笑著說,“弦一郎,做的不錯嘛。”
他看了非校隊的練習後去了正選所在的網球場。
球場裡大家正在做接發球練習。
半場接發球,四組在同一個場地裡,一個半場被分成四塊,相互之間不能越界——越界了就會影響到其他組成員的擊球。而同一個半場的人算作一對共同算分,一旦有一個人越了界,影響的可不隻是他自己的成績,而是四個人的成績。
“這像不像在打四人雙打啊。”丸井一邊揮拍一邊吐槽,“還是最簡單的那種分割場地互不乾涉的‘雙打’。”
“四個人就不叫雙打了啊前輩。”切原揮舞著球拍猜到了邊線上。他睜大了眼睛手臂揮舞著好不容易才保持平衡,那邊仁王就已經一個球砸在了他的腳下。
“啊啊啊要出界啦!”他睜大了眼睛,揮舞著球拍,卻沒能捕捉到球,一隻腳則直接地踩在了界外。
“OUT.”柳吹了哨。
“啊啊啊。”切原撓著腦袋回過頭,“長穀川,池岩,你們要給對麵的混蛋們一個教訓啊!”
“誰是混蛋啊!不懂禮貌的小子!”丸井生氣地打了一個鐵柱倒。
“丸井,OUT!”柳又吹了哨。
“誒?!”丸井驚訝地回頭。
“這不是比賽而是單項練習,你觸網了。”柳不客氣道。
丸井怏怏地走出場,瞪了切原一眼又回過頭對著自己的臨時隊友加油:“仁王!輸給對麵的‘徒弟’你就太丟臉了!”
“Puri~”仁王和同在後場的柳生對了個眼神。
十分鐘後長穀川和池岩也出了界,被調劑過去做隊友的桑原獨木難支,在仁王和柳生的圍攻下也宣告了出局。在場邊的丸井歡呼出聲:“贏了~”
“嗯,但是文太,你還是要接受懲罰的。”柳說。
“誒?!”丸井睜大眼睛。
“你出界了。”柳攤了攤手。
丸井鼓起腮幫子瞪了一眼柳:“那你為什麼不用被罰?你也和我們是一組的吧,從頭到尾都不動隻在旁邊吹哨還讓我們廢了四分之一的場地不能用……”
“但相對的,他們打到我這裡也算出局,所以是公平的。”柳勾起唇角。
仁王早就發現了在場邊觀看的幸村。
他已經足夠靈敏,即使在這種考驗反應能力的訓練裡也能一心多用。
“喲~”他抬手打了個招呼。
“好久不見了,大家。”幸村推開網球場的門走進來。
丸井已經開始跑圈,一邊喘著氣一邊喊:“好久不見了幸村。”
練習還在繼續,打招呼也隻是暫時的。幸村的旁觀讓柳暫時脫離了監督者的身份,也讓他不能在單項練習裡“消極怠工”。
但歡欣也是真實的。
幸村的歸來,有著特殊的含義。
“我不會讓大家等我太久的。”幸村笑著說,“最遲期末。我不會錯過明年的所有比賽。畢竟我還不打算喊你們前輩。”
“放心,幸村。”真田睜大了眼睛,“我們已經準備好了。”
“哦?”
“就拿明年關東大賽的冠軍,作為你的出院禮物!”
幸村眨了眨眼,笑著搖了搖頭:“所以,我的禮物,還要我自己取嗎?”
真田一時語塞。
“嘛,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你說對嗎?”仁王接話道。
幸村含笑看了他一眼,注意到了什麼。
“你不打算剪頭發嗎?”他手指比了比。
仁王反手摸了摸自己的發尾,留長的頭發被發繩紮著,垂在腦後。
“頭發可有大用處呢。”他用著古怪地語氣說。
他對上幸村的眼神。那裡麵帶著一點了然和古怪的安慰。仁王鬆開捏著自己辮子的手,想真是……幸村難道還沒把那天晚上的事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