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章(1 / 2)

滿天星 睡芒 8827 字 3個月前

私人飛機落地, 一路的禮賓服務,戴著白手套的司機接過行李。

程譽好像有些困,在車上打哈欠, 薛宥卡托著下巴望著窗外流走的葡式建築,又有些緊張, 指尖收回來掐了一下手心:“你爸媽都在家嗎?他們都是什麼樣的人?”

“我爸不在, 他太忙了,不過他知道你,雖然不認識但是並沒有不接受的意思。我媽…反正她已經開始跟閨蜜炫耀你了。”

早在兩人幾個月前去新西蘭辦私人婚禮, 領證那幾天, 程譽就雇人散播了自己的八卦,雇的是林時茂的妹妹,散播八卦一把好手, 不過兩天時間,整個圈子全都知道了——

程譽真的是GAY, 還跟對象在國外領證了, 對象小他兩三歲, 兩人大學同學, 程家人非常喜歡程譽的男朋友。

這條八卦驚起軒然大波,真的假的?

圈子小,有趣的八卦少, 程譽是個GAY的事,前幾年就有撲朔迷離的傳聞, 但始終沒有被官方證實過。

這次據說是真的, 是在新西蘭結的婚。

就連儲沛心也是聽見了八卦才知道, 程譽竟然跑去跟那個自己還沒見過的孩子在國外領了證!

她毫無對策,打電話問在新西蘭哪裡:“你怎麼都不跟家裡說一聲?都不問問我的意見。”

程譽卻說:“婚禮結束了, 你要現在來嗎?”

在他看來,婚禮是兩個人的事。

他知道何小由似乎不怎麼認可自己,也就打住了請一些親朋好友來祝福的想法,沒必要。

安安靜靜地在牧師的主持下宣誓,在教堂的鐘聲下交換戒指,在天蠍座流星雨劃過天際的時候接吻,閃耀的此刻足夠在心裡銘記一輩子。

每當彆人旁敲側擊地問起,儲沛心隻好各種吹噓這個“男兒媳”的優秀。

其實薛宥卡的學曆在他們家沒什麼好炫耀的,程家所有人都是常春藤畢業,也就程譽這個半路從伯克利輟學,為了搞樂隊回國隨便地參加考試,考上了T大的,在他們家算是比較難看的學曆了。

要說程譽喜歡的這個小男生有多優秀,倒也不是,不過他們家並不需要一個拿諾獎的兒媳來錦上添花,這並不重要,品質和程譽的喜好,比這些外在的東西更重要。

據程譽天花亂墜的描述,以及她自己私底下的調查,即使在素未謀麵的情況下,儲沛心對薛宥卡也是存有好感的。

程譽對薛宥卡說:“我爺爺應該也在家,不過,你也不用害怕,他一直都知道你的,就是個臭脾氣的老頭。”

“臭脾氣…?”薛宥卡心裡莫名一顫,扭頭問,“有多臭?是比你脾氣還臭嗎?”

程譽一下板起臉:“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程譽:“他脾氣能有我大?”

“……哦。”

程譽:“他要是發脾氣咱們就不跟他說話,也不用忍,我罩著你。”

“你怎麼罩著我?全都是長輩。”

程譽理所應當:“我有心臟病啊。”

“所以大家都得讓著你是不是?”薛宥卡無奈之餘,心裡頭也鬆了下來,道,“你怎麼跟我表弟一個樣。”

如果程譽在家裡受寵的程度,堪比糕糕在他們家的受寵程度,那似乎真沒什麼要擔心的。

程譽聽他講過表弟,也見識過那個熊孩子,氣急地上去擰他臉頰,力道很輕,卻咬緊了後槽牙:“這是你老公被黑得最慘的一次,薛米米,你是我的頭號黑粉是不是?”

前頭司機偷偷地看,因為是第一次見到程譽這樣,心底很驚訝。

最開始是儲沛心說的,要讓程譽帶薛宥卡回來:“老這麼寶貝似的藏著,說不定我哪天就搞突擊,去你住的地方看看?以前藏著你說他工作忙,現在都偷偷去國外領了證,再不讓我認識一下,是不是說不過去了小譽?”

程譽問過了他,薛宥卡剛好這幾天有個短假,而且很想見識一下他那個窗外偶爾有海鷗掠過的房子,於是程譽就帶他回來了。

帶回家之前,程譽特意給爺爺還有爸爸打電話談心:“你們不能嚇他,他膽子小,如果嚇到他了以後我們都不回家了。”

程望山早在多年前就過上了半退休的生活,近幾年更是完全把家業交到了長子手上。

按照程家長子繼承製的傳統,一開始原本是要培養程譽作為未來繼承人的,奈何程譽是個一心熱愛搖滾的叛逆小孩,程子巍也是個不成器的,其他子孫,要麼是沒長大,要麼是不中用。

對程譽出櫃的事,程望山也恨過一段時間。

程譽去牛津的時候,程望山知道他偷偷攢錢攢幾個億了,轉移到了幾張卡上,還停了幾個月他的零花錢,可又忍不住調查他在牛津做些什麼。

花了十萬鎊翻修他姥爺的房子,去劍橋開巡演,聽起來巡演很厲害,一看照片現場隻有一兩百的觀眾,去過了劍橋,又去曼城演出……最後又受邀去了一個挺牛的音樂節當嘉賓。

程望山一直覺得搖滾樂很上不得台麵,但年輕人有點愛好是好事,一直縱容他,玩到現在程譽也沒有失去熱愛,他反而想開了。

知道程譽跑去新西蘭領證,他也提不起氣來,一想犯不著,算了——

隨即程譽電話就來了,說爺爺,我帶他回家,你們要是在家最好,不在家也沒事,如果在的話,不要欺負我的人。

程望山回:“你們連婚禮都不邀請我?我甚至不知道這事兒,還是聽常秘書說的!程譽,你說是誰欺負誰?”

“……我就想安安穩穩地辦個小婚禮,您要是氣不過,明年我們要去牛津再辦一次,再邀請您當主婚人行嗎?反正,我帶他回家,你們要是對他不好,以後我就不回來了。”

程望山又是一陣心顫,辛苦教養長大的小孩怎麼是這種胳膊肘往外拐的脾性:“八卦都傳開了,我不承認有什麼用?”

算了算了,他努力安慰自己,雖然是個男的,但程譽喜歡就好。

澳門這座城市是另一種完全不同的風情,轎車行駛了一會兒,薛宥卡眼前出現一片鬱鬱蔥蔥的植物園。緩慢行駛了幾分鐘,穿過植物園,入眼是一棟高大的白色塔樓,爬山虎靠著這棟建築繁茂生長,樹林間依稀有鳥雀拍打翅膀的聲音。

在白色塔樓後麵,才是莊園的主樓,是一座龐大的曼努埃爾建築,尖尖的堡頂,讓人夢回中世紀。

薛宥卡看過照片,知道很大,但仍然沒想到是這種豪宅。想起程譽形容這裡是一座牢籠,現在卻覺得不對了,怎麼說都應該是被關在城堡裡的公主才對。

森嚴的黑色大門緩緩對外洞開,汽車開進去,在鵝絨般的暮色下徐徐停住,管家從外麵打開車門,喊兩位少爺。

薛宥卡作為在紐約見識過一段時間紙醉金迷的金融圈子的人,心態平和地禮貌點頭,說您好。

航班起飛的時候,儲沛心接到通知,落地後又收到消息,快到的時候,她已經換好衣服,補了妝,讓傭人去叫程望山。

由於程譽的電話談心,程望山嘴上說著不重視,可還是下樓來門前迎接。

步行了有幾分鐘,管家在前麵領路,薛宥卡一麵走,一麵左顧右盼,管家會介紹:“那邊是孔雀園,還有小鹿,很適合拍照,上午光線好的時候,可以在海邊去散步,這邊海水也很好。明早如果想出來逛一逛,我可以帶路,不然很容易迷路的。”

程譽說:“我知道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