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擂缽街一事,雖然叫上了椎名彌佑,但他畢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也不熟悉擂缽街,所以他被分到了和江戶川亂步、中島敦一起。
看著身旁抱著彈珠汽水噸噸噸的江戶川亂步,他抽了抽嘴角,“不是說調查嗎?”你怎麼像是來春遊的啊?
“敦,找一下這附近的地下診所,我們現在的位置應該已經很近了。”江戶川亂步拿著中島敦取出來的彈珠說道。
‘診所?’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找診所,不過椎名彌佑也下意識地幫忙尋找起來。
他和中島敦都具有敏銳的五感,隻要診所位置不算太遠,他們就能夠聞到診所帶有的消毒水和藥物的氣味,由於地下診所經常接診無法去醫院各種傷病,尤其是槍傷刀傷,所以也會常年帶著散不去的血腥味。
通過對附近的氣味分析,他很快便找到了地下診所的位置。
“找到了!”中島敦開口,“要現在過去嗎,亂步先生。”
“走吧。”
想不明白要乾什麼的椎名彌佑也趕緊跟了上去。
雖然擂缽街的範圍很大,但地下診所卻隻有這麼一家,因為擂缽街貧民窟的人,是根本沒錢來看醫生的,即使是這樣收費低廉的黑診所。
能在這裡診治的,通常都是擂缽街這一片小團體的成員,或是附近小型極道組織的底層成員,稍微大些的極道組織,都有自己的醫療部,根本不會到這種地方來。
椎名彌佑記得森鷗外曾經也是地下診所的醫生,不過他並沒有經營多久,後來成為了港口Mafia的首領,他那間診所也就此荒廢,本來舊租界這邊的地下診所就不多,森鷗外離開後,擂缽街就隻剩下這麼一家地下診所了。
不過反正看診的人也不多,也不存在忙不過來的情況。
穿過由各種臟亂的道路,三人來到了地下診所前,好歹是個診所,比起周圍其他房子要好上許多。
剛進到診所內,中島敦被地上的血跡嚇了一跳,雖然在外麵就聞到了血腥味,但這麼直觀地看到滿地血跡,衝擊力還是很大的。
“這是怎麼回事?”他立刻擋在了江戶川亂步身前,“難道是...”
“這地上的血跡還是新鮮的,”江戶川亂步蹲下去仔細看了看血跡,“傷者沒有進行反抗,應該是醫生給他處理傷勢的時候流出來的,沒來得及打掃。”
“這麼多血,這人真的還能活嗎?”椎名彌佑知道人類的脆弱,以這樣的出血量,幾乎是沒有活下來的可能。
“那就要看醫生的能力和傷者的身體素質了。”
“來看病的?”一個胡子拉碴,穿著染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從屋內走了出來,他看也沒看地上的血跡,掃了眼椎名彌佑三人,“沒病來找麻煩的?不懂規矩嗎?”
因為都需要醫生看病治傷,所以道上的人向來不會找醫生的麻煩,尤其是敢開地下診所的黑醫。
“不是來找麻煩的,我們是來找你問些事情的。”江戶川亂步說道。
“如果是來詢問病人的信息,那抱歉了,請回。”
“不,我想問的是,近半年來有沒有受到咒靈襲擊的病人?”江戶川亂步注意著男人的表情。
男人皺了皺眉,“原來你們是為了這件事情來的,到裡間來吧,你們說的病人,現在或許就有一個。”
“或許?”中島敦有些疑惑。
“我看不到咒力,無法確認他的傷勢是不是由咒靈造成的,”男人帶著他們進入屋內,指了指病床上的人,“但我覺得看起來很像,他手臂畸變非常嚴重,並且還在不斷蔓延,當時來不及想其他辦法,隻能將手臂砍下來,被砍下的手臂在裡麵的桌子上,準備等會兒處理。”
江戶川亂步和中島敦都看不到咒力,於是椎名彌佑主動提出去看看那截手臂,他雖然不具有咒力,卻可以通過係統看到咒力和咒靈。
被砍下來的手臂上布滿了紅褐色的肉瘤,並且像是在呼吸一樣微微起伏。
“確實有咒力。”椎名彌佑沒有太靠近,“它看起來就像是活物,這和一般的咒靈攻擊傷勢不太一樣。”
病床上的病人動了動,椎名彌佑收回視線看向病床,然後看到了一張甚是熟悉的臉,他呆滯兩秒,“赤井先生?”
躺在床上的赤井秀一打量了他一眼,“你認識我?”
椎名彌佑回過神,意識到這並不是他在時空管理局認識的那個人,他踟躇道,“算是認識吧。”
他認識的赤井秀一,是時空管理局維護部的成員,負責追捕非法入侵小世界的入侵者,常年在各個小世界間奔波,在維護部很有聲望,更重要的是,他們兩個算是同門師兄弟,那位赤井秀一,也是師父從某一個小世界帶回來的。
江戶川亂步知道椎名彌佑的來曆,自然猜到了椎名彌佑認識的是床上這人的同位體,不過現在不是好奇這個的時候,他看了眼赤井秀一被繃帶包裹的手臂,說道,“我們偵探社有能夠讓你重新長出手臂的醫生,不過作為交換,我們要知道,你遇到咒靈的全部情報。”
赤井秀一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