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易顧不上禮貌,哢嚓一聲掛斷電話,招手叫來正在值班的李驥,“通知下去,所有人到我辦公室集合。”
李驥見他臉色陰沉,不敢多問,抓緊時間行動了起來。
檀易通過查號台打通了鳳山醫院的電話,表明身份後,對方很快就有了反饋,“確實有這麼一個病人,但他在我們這隻呆了一刻鐘不到,他的子女說他患有胃癌,已經送去京城了。”
胃癌,賁門癌。
檀易站了起來,幫助林默殺人的很可能是範老爺子,範均沛。
他想用自身吸引警方視線,獨自承攬sqn案?!
傅達叫了一聲“檀隊”,示意他們到了。
檀易道:“謝箐和一名女子被綁架,失蹤地點在京安高速南口。”
“……”
一乾身經百戰的乾警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嚇得呆若木雞。
過了兩三秒,傅達最先反應過來,“綁匪有消息嗎?”
檀易道:“暫時沒有。傅哥,你馬上帶一個人趕去南口,其他人原地待命。”
傅達喊上杜準,飛快地離開了小辦公室。
黎可顫巍巍地問道:“綁匪會聯係謝家嗎?”
檀易看了看自己的電話,緩緩坐到椅子上,“不會,他們會聯係我。”
一個是謝箐,一個柴煊;一個是相處融洽的同事,一個發小的妹妹。
他會選擇誰?
這一幕與他和哥哥被綁架似乎有異曲同工之妙。
冷汗層層疊疊地冒出來,打濕了襯衫,對流風一吹,檀易打了個哆嗦。
不行!
他不能慌,他慌了幾乎就等同於輸了。
檀易坐下來,給黃振義和陸啟元分彆打了個電話——不管是謝箐還是柴煊,身份都非同小可。
兩位領導表示馬上趕到。
檀易又把電話給謝宸打了過去。
“檀隊,今天怎麼……”
“謝箐被綁架了!”
“啊!”
謝宸腳下一滑,一屁股摔到了地上。
陳玥華道:“多大人了,一點兒都不穩重。”
謝勳放下水杯,“出什麼事了嗎?”
謝宸正要說話,但檀易沒給他機會,“綁匪還沒打電話來,多半要打到我這裡,告訴謝伯父即可,伯母和謝筠就算了吧,她們幫不上忙。”
謝宸心亂如麻,但智商還在,儘管檀易的要求不近人情,但事實就是如此。
他回複道:“我知道怎麼做了,我馬上過來。”
“好,警局見。”
謝宸收起電話,大步往樓上跑,“爸,工地上出了點事,你趕緊跟我走一趟。”
謝勳站了起來,工地上的事不該由檀易來通知,能把謝宸嚇成這樣,出事的隻會是謝箐。
謝勳感覺心臟忽悠一下就到了嗓子眼,他抹了把汗,朝臥室去了。
陳玥華也不淡定了,“不會出人命了吧。”
謝筠搖頭表示不知,上輩子根本沒有這樣的事,這一世的謝箐完全不在她的掌控內。
謝宸下了樓,“媽,筠筠,我和爸去一趟工地。”
謝筠問:“哥,我能幫上忙嗎?”
“不能,你在家陪著咱媽吧。”謝宸換鞋出去,上了自己的奧迪車。
謝勳上了車,問道:“箐箐怎麼了?”
謝宸道:“她被綁架了,我們馬上去市局。”
“果然是她。”謝勳摸摸心臟,又拍拍手提包,“爸有準備,我們走吧。”
他帶錢了。
謝宸不再廢話,一腳油門出了院子。
……
父子倆從開發區趕往市局的時候,一輛紅色小夏利駛進了一間規模不大的療養院,此地到臥龍小區的直線距離不超過五公裡。
療養院是仿古風格,大院落套著小院落,因為沒有遊客,隻有前麵的接待大廳外亮著燈。
小夏利長驅直入,繞了兩個彎後,進了最西麵的一個大院子。
謝箐被壯漢從車上提下來,扔了出去。
本著不讓對方太過警惕的心理,她故意摔在了地上。
這是一座二進四合院,白牆灰瓦,頗有古代風情。
透過二門往裡看,上房的東西次間都亮著燈,人影憧憧。
柴煊也被扔下來了,摔在地上的時候還含混不清地罵了句國罵,“我擦你大爺!”
發泄情緒的結果是,她得到了塌鼻子毫不留情的一腳飛踹。
柴煊痛極,蜷縮在地上,喉嚨裡發出了幾個單音。
塌鼻梁抓住謝箐的頭發,不容分說地往院子裡拖。
雖然很疼,但謝箐仍然不反抗,由著那人把自己送進了東廂房。
很快,柴煊也被拖進來了。
兩個綁匪把她們的腳也綁上了。
塌鼻梁摸了摸謝箐的臉,“這小法醫長得可真標致,可惜上麵不讓碰。”
另一個綁匪長了雙魚泡眼,他笑著說道:“千萬彆惹事,隻要有錢,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
塌鼻梁遺憾地站了起來,“三哥這就不懂了吧,這二位都是名媛,上她們和上彆人的感覺絕不一樣。”
魚泡眼道:“不能上還不能摸嗎,你那麼稀罕,就動動手指唄。”
柴煊驚恐地看著魚泡眼和塌鼻梁,嘴裡又嘰嘰咕咕地罵了起來。
謝箐全身緊繃,雙腳蓄勢待發。
就在這時,院子裡傳來了拖遝的腳步聲。
兩個綁匪神色一肅,不敢再說,規規矩矩地站到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