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追逐07(2 / 2)

說完扶著季望出了包廂。

偌大的空間裡就剩下傅東倪和裴珩之兩個人。

從頭到尾傅東倪都在優哉遊哉地玩著自己的小遊戲,連餘光都沒往這邊瞥過一眼。

裴珩之靠在沙發上,側身望著她,對方長睫微垂,好似周遭的一切都和她無關。

也不知是不是酒精作祟,越看他心底越是湧上一股莫名的情緒。

“傅一。”裴珩之拉了拉她的衣擺。

傅東倪懶懶抬眼:“說。”

這句不鹹不淡的應聲,讓裴珩之徹底繃不住了,他淡金的眸子瞪著她,吸了吸鼻子:“他們聯手起來欺負我。”

沙沙的聲音,聽起來格外委屈。

傅東倪唇角彎出一個散漫的弧度:“讓你不聽話,活該。”

裴珩之沒想到她會這麼說,一口鬱氣堵在胸間,他忍不住挨過去一點,換成拽她的胳膊,柔軟的指腹沿著她露在外的皮膚慢慢往上,舌頭都有些打結:“那你、你為什麼不幫我啊?”

被他觸碰過的地方一瞬炙熱,傅東倪眸色深了深,漫不經心地說:“長長記性也好,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的酒都能喝。”

“我沒隨便!”裴珩之義正辭嚴地反駁她,“有你在旁邊我才喝的!”

傅東倪沒說話。

“傅一,”他又呢喃著喊她,淺色瞳仁被曖昧的光線照得剔透,“你不會真的不管我了吧?彆不管我,”他往她那邊挨得越來越近,嘴唇翕動,一字一句地強調,“我們結婚了,你要對我負責。”

傅東倪被他這麼靠著,一低頭,幾乎和他鼻尖對著鼻尖,她看見裴珩之眼睛紅紅地望著她,看見他示弱般輕輕顫動的鴉色睫羽。

沒由來的,她難得心軟了一點。

“頭抬起來。”

傅東倪的手指穿過他後腦勺的銀發裡,意味不明地舔了舔嘴唇。

“乾嘛啊?”他極輕地眨著眼,似乎還是有些委屈。

傅東倪輕輕摩挲他後頸處的腺體,伸手箍著他的腰將人往上提了提,聲音很低:“親一下。”

隨即垂眸吻住他。

第一次,發自內心地忍不住想吻他。

裴珩之愣了愣,沉默了幾秒鐘,他才語氣小心地問:“等誰?我方便知道嗎?”

“我來,也正是想好好和你談一談這件事。”

傅東倪從衣櫃裡拿出一床新的床單被褥放在旁邊,隨後將床上發皺的被單收拾了番,淡淡道:“知道卡流斯之戰嗎?”

裴珩之看著她將薄被疊得齊齊整整,輕輕“嗯”了聲。

卡流斯之戰,是傅東倪心裡的一根刺,也是帝國許多人一提起就或憤怒或唏噓的慘烈過往。

四年前,蟲族忽然大舉進攻帝國邊區,傅蘊作為總指揮官,帶著十萬將士迎戰,若是穩紮穩打和蟲族展開拉鋸戰,蟲族遠征,消耗勢必大過帝國,到時不怕它們不退,即便傅蘊想速戰速決,也完全可以發動偵查艦奇襲,打亂蟲族陣型,逐個擊破。

然而不知為何,傅蘊卻選擇了最冒險的打法——繞過蟲族正麵大軍,去突襲蟲族的補給站卡流斯星。

傅蘊花費極大代價終於帶領艦隊在卡流斯星登陸,那時大家都以為這是勝利的開端,誰也沒想到的是,傅蘊以殘艦聲東擊西,蟲族卻憑著種族天性用障眼法掩蓋了主力軍撤離的蹤跡,在卡流斯星守株待兔。

傅蘊和十萬將士從此有去無回,葬身卡流斯星,舉國大慟。

傅東倪整理好床鋪後,曲著腿坐下:“我相信母親不會無緣無故做出突襲卡流斯星的決策。”

“可當時的通訊記錄早已損毀,所有參與將士儘數戰死,無一幸免,”裴珩之說,“誰也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事。”

傅東倪握緊拳,口吻冷峻:“並不是無一幸免。”

裴珩之猛地瞪大眼:“你是說有人從卡流斯星活著回來了?”

“作為唯一從卡流斯星回來的人,那人本該上軍事法庭接受審判,但陛下卻將他保了下來,”傅東倪麵露嘲諷,“他的口供成為帝國最高等級的軍事機密,母親不顧勸阻,執意迎敵的罪名也是從他這裡傳出來的,他甚至因此逃過死刑,僅僅被判了四年監.禁。”

停頓兩秒,她冷聲道:“她被隱藏身份關在首都星A區監獄服刑,而下個月,就是他出獄的大概日子。”

聽完這話,裴珩之不可謂不震驚,他想過卡流斯之戰有隱情,卻沒想到居然如此錯綜複雜,連陛下也牽扯其中。

將這些信息消化之後,他漸漸猜到傅東倪的打算。

望著女人那張淡漠的臉,裴珩之喉結滾了滾:“你這次休假,也是因為想從這個人身上下手,調查當年卡流斯之戰的真相?”

“不僅是我,”傅東倪正色道,“據我所知,陛下和席延也都在盯著他,他們的打算我不知道,但我的機會隻有這一次,我要在這個關鍵人物出獄那天,將人從他們手裡搶過來,所以必須提前獲知他出獄的具體時間和押送地點。”

“這也是我接手機甲兵選拔項目的原因,”她語調平靜地闡述,“A區監獄長的兒子就在這批機甲學員裡,儲曼出事,他作為第一名晉級的學員,可不就等於將把柄送到了我手上。”

裴珩之心跳得咚咚響,微張著唇,好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也是這時,他才明白傅東倪為什麼要挑釁儲曼,又為什麼要在席延麵前那般維護他。

還以為她總會對他有些不一樣的。

“你現在告訴我這些……”裴珩之微微苦笑,“又是什麼意思呢?”

傅東倪笑了下:“我以為你會懂。”

裴珩之默不作聲。

“裴珩之,你是我的合法伴侶,你有知情權。”傅東倪注視著麵前的Omega,嗓音冷靜得有些不近人情,“如果A區監獄長想保下他的兒子,就得拿那位關鍵人物的出獄信息來交換,背後會牽涉到誰,我也無法確定。”

這還是她第一次帶全名喊他,裴珩之恍惚了下。

“我私心不希望將你牽扯其中。”

傅東倪緩緩開口,不放過他臉上任何表情:“我們是強製執行的婚姻,即使日後我失敗,你也可以用婚姻破裂且對此毫不知情為理由,解除我們的婚姻,前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