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懷心思(1 / 2)

太可氣了!

林若秋雖談不上害怕蟲子, 可也絕談不上喜歡。尤其楚鎮將她比喻成這種肉乎乎軟趴趴的生物,雖然很符合她此刻的形象, 卻依舊是十惡不赦的大罪。

林若秋正待揎拳擄袖教訓他一番,可誰知楚鎮一個俯身, 竟攔腰將她抱起抗在肩上, 腳底卻像踩了風火輪一般原地打轉起來, 林如秋抓著他的衣領, 烏鴉坐飛機一般尖叫起來。

如是七八圈之後, 楚鎮方將她輕輕放在地上,得意道:“如何?這下知道朕的厲害了吧?”

他方才那些動作看似危險, 暗地裡卻十分小心,自然是不可能出事的。不過用來嚇唬一個心性柔脆的弱女子, 卻是很夠用了。

林若秋臉紅得像火山噴發, 捂著胸口好半天說不出話, 看來是被結結實實嚇了一頓, 以致於到了平地上還反應不過來。

楚鎮不禁疑心自己是否用力過頭, 彆把她膽子嚇破了吧?正欲上前安慰,林若秋卻霍然抬頭, 兩汪秋水眼閃閃發亮, “再來!”

敢情她還沒玩夠。

楚鎮:……說好的做一個賢後呢?這樣貪玩可還行?

不過等封後禮正式行過之後, 兩人也不能像這樣胡鬨了罷?楚鎮終究有些留戀之意,既然皇家重規矩,那就趁此時讓她玩個儘興吧。

謝貴妃從圍籬旁經過,就看到兩人手挽著手, 興興頭頭跑去蕩秋千。

明芳望著禦花園中一對璧人,雖不敢對著皇帝啐聲,眼中卻難免有些不甘之意,“皇貴妃的膽子也太大了,什麼時候還敢做秋千,倒不怕摔著。”

可她也心知肚明,這些話無非出自嫉恨而已。皇帝牢牢抓著秋千的把手,皇貴妃哪摔得下去,何況秋千晃動的幅度這樣微弱,跟鬨著玩似的——也虧他倆能玩得不亦樂乎。

謝貴妃輕輕歎道:“四個月都過了,胎氣自然穩固。”

看到林氏那一臉幸福的模樣,她不禁有些懊悔從前沒抓住機會,若她能早早生個孩子……現在卻已經晚了。她早已失去年輕時候的風采,又有林氏占據皇帝的全部心神,皇帝更注意不到她。

罷了,她的優勢從來不在於子嗣,既如此,隻有以己之長攻彼之短,玩弄權術這一塊,林氏還差她差得遠呢。

明芳見她柳眉微蹙,便知她仍在為立後之事憂慮,因勸道:“您彆擔心,如今宮裡的風向可又變了,為了今歲的冬衣還沒發下來,各宮主子都對皇貴妃頗有怨言,長此以往,皇貴妃必將人心儘失,就算陛下真立林氏為後,她這個皇後也是名正而言不順,沒人肯服她的。”

謝貴妃輕輕搖首,淡然笑道:“區區幾件冬衣而已,你以為這樣就能將林氏打下去?未免太瞧不起陛下了。”

莫說林氏好歹協理了半年宮務,就算一時急昏了頭,隻要給她時間,她定能想出對策;何況有陛下在,怎麼可能因為衣裳這種小事讓林氏落人口舌。

她一開始就沒想過通過這點伎倆將林氏難倒。

明芳咦道:“娘娘的意思是……”

“不過是權宜之計。”謝貴妃嫣然道。將林氏絆住,她才有工夫布置彆的,一件事不足以將林氏壓垮,可若是幾件事加起來呢?

橫豎鬨到這份上,她對於後位不抱多少希望了,既如此,乾脆大家都彆做皇後,平起平坐,那麼誰笑到最後,依然是未知之數。

*

林若秋很快命人去繡坊傳了話,讓那些宮人緊著今歲的冬衣要緊,繼而便以皇帝的名義傳達下來,道宮中繡娘並不足數,希望從民間選拔一批——但眾人皆心知肚明,哪來那麼多衣裳可作,無非是為了立後大典裁製鳳袍一事。

此舉意義重大,林若秋懷著身孕不能操勞,於是她將這個艱巨的任務交給了趙賢妃。

上一章 書頁/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