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變故(1 / 2)

危險人格 木瓜黃 7952 字 4個月前

夜幕降臨, 搜查隊還在遠郊附近追尋解臨的下落。

“問遍了,都說沒有見過他,也不知道是誰給他準備的藏身的地方……”

警車車燈不斷旋轉著, “滴嗚滴嗚”聲一片。

警犬低頭在泥濘的鄉間小路上嗅著,時不時衝著某個方向狂吠。

派出所內。

群眾舉報接二連三, 蘇曉蘭接了一天的電話,打電話來的大多都是女生, 但是她們很少提供真正有用的情報:“我認識解臨, 以前我還追過他,不過現在想想他這個人確實很不對勁, 我們生物課學解剖, 他一點都不害怕……”

蘇曉嵐按了按太陽穴:“好的,謝謝您,還有彆的線索嗎?”

那女生似乎是不敢相信:“真的是他殺的人嗎?他殺了人?”

“不好意思,具體信息不方便多透露。”

蘇曉嵐掛斷電話, 疲憊地問薑宇:“你說, 人是不是解臨殺的?”

薑宇說:“就算不是解顧問殺的,但是死亡時間很難解釋, 和監控裡解顧問進樓的時間幾乎一致——”

蘇曉蘭還沒來得及歎氣, 很快又是一通電話:“警官您好, 我是便利店的店員,那天晚上那位電視上的先生來過我們店。”

但是這些都離解臨本人很遠, 他現在身處的地方隻有一台電腦,和一個極度危險的“朋友”。

解臨從桌邊摸出一盒煙,他很少抽煙,但是在這間屋子裡待久了就總是忍不住。

他指尖夾著煙,透過呼出去的煙霧, 微挑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把時間倒回到郭興昌死的那天晚上。那晚,姓郭的原本和他約好了要把十年前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他。

郭興昌這十年過得並不好,失去孩子,和妻子離婚……甚至背棄了自己的信仰。

他雖然約了解臨,但他很快發現他並沒有那個勇氣麵對他,離約定的時間越近,他坐在窗邊的椅子上就越沉默。

正如十年過去了,他仍然沒有勇氣麵對十年前的自己一樣。

郭興昌隻要一閉上眼,耳邊就能出現十幾年前解風的聲音——那年那個剛升到總局的男孩子,正義,聰明,溫柔,他會管他叫“昌哥”。

“這是老郭,郭興昌,”有人把解風帶到他麵前,“你有什麼不懂的都可以問他。”

那是他們第一次見麵。

解風有些不好意思地喊了他一聲:“昌哥。”

他倆經常下棋,解風總是會不動聲色地給他讓棋。

“是我技不如人。”

解風記得他兒子的生日,每年孩子生日郭興昌總會收到他提前準備的禮物,有時候是一輛玩具車,有時候是新上映的電影裡的熱門兒童角色手辦——他太忙了,根本沒時間帶孩子看電影,也沒功夫關心最近都有哪些電影在熱映。

兒子看到那個手辦欣喜若狂:“解風哥哥,你怎麼知道我想要這個!你也看了動物園瘋狂派對嗎?”

解風彎下腰揉了一把孩子的腦袋。

事後,郭興昌問他:“你最近這麼忙,還有空看電影?”

“我哪有時間看,”解風笑著說,“就是前段時間在網上查了一下最近有什麼熱門的動畫片。”

這孩子很細心。

也隻有他會這麼細心。

細心到……郭興昌一度懷疑,那天行動前,解風是發現了的。

他發現凶手找上過他,也發現了他那段時間的反常,這個反常不隻是因為自己的孩子也在受害人行列裡,解風很可能早就發現了,因為那天行動之前解風拍了拍他的肩,忽然叫住他。

但他並沒有說什麼,就像兩個人初次見麵那樣,還是那個微笑,還是那個稱呼:“昌哥。”

郭興昌沒有辦法麵對解臨,但他想著,我得給他一個交代。

郭興昌這些年還有一兩個沒有斷聯係的老朋友,教堂事件在民間也傳得沸沸揚揚,流傳出各種版本,因為曾經乾過刑警的原因,他對這種案件有天然的好奇心和敏銳度。

在一次老同事聚餐上,一名參與辦案的刑警喝多了說:“太奇怪了這案子,教堂死者身上隻搜出來一盤錄音帶。”

郭興昌捏著酒杯問:“錄音帶?”

“一首兒歌,找啊找啊找朋友,”刑警學著兒歌的調唱了一句,然後紅著臉晃晃腦袋,“你說奇不奇怪。”

教唆犯。找朋友。錄音帶。

郭興昌當年能進總局,能力過人自不必多說。

郭興昌坐在酒桌上,回想起解臨第一次找上他時,他問過解臨的一句話:“這件事是誰告訴你的?”

那個時候解臨沒有回答。

解臨已經不是他十年前在警局任職時那個穿校服的少年了,這孩子比他都高了,給人的感覺也比年少時更加危險——他進門時二話不說揪著他衣領給了他一拳,眼睛卻仍是笑著的,他笑著問他:“我哥的死跟你有沒有關係?”

找朋友……

解臨在這個時間,忽然來找他,是偶然嗎?

自殺其實是他想了很久的事情。

當一個人沒有了任何掛念,日日活在自責和內疚裡,自然對活著這件事早已沒有了盼頭,但是他想……或許他的死,能為解臨做點什麼。

他能做點什麼呢?

……

煙霧繚繞。

解臨麵不改色地抽完一根煙,腦海裡的畫麵停止在他抵達郭興昌家的那晚,他推開門,房間裡寂靜無聲,郭興昌坐在窗邊的椅子上,安安靜靜地像睡去了一樣。

邊上的電話裡有來電留言,打來的人是局長。

解臨確認郭興昌死後按下回撥鍵:“郭興昌死了。”

局長在電話對麵沉默。

於是一場臨時的計劃開始了。

“你怎麼確定‘他’會來找你?”局長問。

“我有公司,”解臨說,“他如果想找我的話很容易找到我的合作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