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 92 章(1 / 2)

弄死那朵白蓮花 重槿 6633 字 9個月前

圍場遇刺, 這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 皇帝回宮之後, 立即下詔命人徹查此事。

留下的那幾個刺客死活不肯供出幕後主謀, 突破口自然就放到了符敬之身上,可符敬之一早便想好了說辭, 咬死了說是圍場當時太混亂,自己放箭射殺刺客時不慎射偏了。

皇帝自然是不肯相信的,龍鱗衛悉數出動, 符家卻在這個時候選擇了棄車保帥,將重傷的符嘉和符敬之推了出來,聲稱符嘉因嫉妒德妃娘娘對顧懷瑜的喜愛,所以求了符敬之在魁狩當日, 製造一點意外取了顧懷瑜的性命,這箭會射偏是因為顧懷瑜在慌亂中跑到了皇上麵前。

關著的符敬之也忽然改口, 與符瀾所訴無二。

符瀾甚至免冠請死罪,三跪九叩從宮門處一路跪到了禦書房,上遞請罪認罪書, 稱符家教子無妨,符敬之與符嘉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請皇帝嚴懲不貸,符家世代忠良, 絕不姑息。

最終皇帝念其多年功勳, 收回了符瀾手中的兵權, 隻將符敬之與符嘉大入死牢, 不日問斬。至於刺客一事,還得等撬開了那幾人的嘴再做定奪。

消息一出,一時間朝野震動,符瀾手握兵權已久,正是如日中天之時,一朝失了勢,隻怕還會連累二皇子。

顧懷瑜卻覺得,這件事絕對沒有這麼簡單。她相信,對自己動手的命令是衛清妍下的,單單隻為了保住她一個,符家便損失一兒一女,甚至連兵權都被收了,這直接影響到了衛崢的前途,符家一旦失勢,對他而言,損失可是不小。

符敬之大可如開頭那般,咬死了自己隻是失手,皇帝盛怒之下會要了他的命,但不會對符家做出什麼。

除非,是有什麼事怕被人深挖下去,或者是這其中還有人助了一把力。

且不論宮中如何,榮昌王府雙喜臨門,老夫人送走了李玉之後,聽懂了他言下之意,在這個風尖浪口,決定替顧懷瑜舉報一場慶祝的宴會,時間就定在明日。

在眾人都覺得老夫此舉不妥之時,皇帝卻出人意料地派人送來了賀禮,並稱明日他政務繁忙不能前來,這禮便提前送到,甚至連宮中的德妃與柳貴妃都派人來送了賀禮。

這下子,盛京幾乎有頭有臉的人家都不請自來,榮昌王府門口自早晨起便車馬不絕,迎來了一波又一波的貴客。

林湘端坐在妝奩前,將自己一張坑坑窪窪的臉,塗滿了胭脂水粉,蒼白的臉,漆黑的眼睛和鮮紅的唇,看起來尤為可怕。

一個一個消息傳來,她恨不得能立馬衝出去,將顧懷瑜整個人生吞活剝,憑什麼自己成了這個樣子,她卻能活得肆意。自己被封郡主當日,可沒有她這般排頭!

“去將我那套衣服拿來。”她看著鏡子,頭也不回,慢騰騰的說。“如此喜事,我怎麼能不去親自恭賀一番呢。”

朝汐和朝露在傷好之後,又被顧懷瑜安排到了浮香院,一人臉上一塊醜陋的疤,倒是絕配,兩人對視了一眼後,朝汐道:“郡主,今日外頭人多。”

林湘倏然起身,一巴掌扇在朝汐臉上:“怎麼,人多我就見不得人了嗎?”

朝汐捂著臉,顫顫悠悠鞠了一躬後,跑到櫃子前將林湘最為華美的那套衣服取了出來。

林湘緩緩撫摸了一把自己的臉,抽過朝露手中的濕帕子,將上頭的脂粉擦落,“替我換上。”

朝汐不敢說話,小心翼翼退到她身後,替林湘更衣,隻聽到她口中不停呢喃著:“這個賤人,我今日之狀全是拜你所賜,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花園內,顧懷瑜躲了個清閒,坐在臨水而建的水榭中,手中不知捏了個什麼,看得仔細。迎客應酬,自有蹦的老高的林修睿擋在前頭,她也樂得輕鬆。

張媽媽小跑著過來,恭敬道:“三小姐。”

顧懷瑜將手中的東西收好,這才轉過頭來:“張媽媽,有事嗎?”

張媽媽抬腳上前,在顧懷瑜麵前低聲道:“二小姐換了衣服,想要出浮香院。這會正被人攔著呢。”

“攔她作甚。”顧懷瑜笑了笑:“她想出來便由著她出來好了。”

張媽媽滿臉詫異,按理說這三小姐是最不願見到二小姐的,怎的這麼輕鬆就同意了?

“照我說的去做便是。”

張媽媽應了聲,躬身退了下去。

待人一走,紅玉問道:“小姐,若您放了她出來,她在府中鬨事,豈不是就壞了您的賀宴?”

顧懷瑜塞了一顆糖進嘴裡,緩緩道:“要的就是她鬨事,她不鬨,我還得另外安排呢。”

紅玉不解:“可這是為您辦的宴會啊。”

顧懷瑜笑道:“那又如何,今日到場之人,誰又是真心來祝賀的呢。”

張儀琳可不是個吃素的,就看林湘出來後,誰先一步動手了,但不論誰輸誰贏,林修睿這隻秋後的螞蚱,恐怕是蹦不了多高了。

沒多久,便有丫鬟領著林織窈和陳欣瀾過來了。

沒有外人在場,二人一進水榭便大大咧咧坐在了凳子上,林織窈很是難得,穿了件樣式精美的裙裝。

“前些日子還說呢,我過了便輪到你,沒想到真的一語中的。”林織窈挑眉笑道。

顧懷瑜睨了她一眼,絲毫不羞怯:“可不是,真是托了你這張嘴的福。”

陳欣瀾倒是一臉歉疚的看著顧懷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你怎麼了?”林織窈問道:“我今日見到你就覺得你情緒不大對勁了。”

陳欣瀾一把握住顧懷瑜的手,低聲道:“都怪我,昨日亂起來的時候,我看到符嘉向你靠近,可是沒來得及拉住她。”

顧懷瑜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說什麼胡話呢,誰能想到她當時會那樣做呢,不過我這可算是因禍得福吧。”

林織窈笑得賊兮兮的,多日前她就感覺宋時瑾和顧懷瑜關係不正常,沒想到還能有皇帝親自賜婚,“是,福氣得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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