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房子動工的第一天,也是玉書昏迷的第四天,他一直沒醒,但情況也沒再糟糕。
沈清竹說玉書能聽到彆人跟他說話,盧致風也曾經嘗試過。起先是沒作用的,但一直念叨著,玉書的手指似乎真的動了。
就這麼點回應也夠盧致風高興的,可他也不是總有話可說,於是他就把綿億抱過來放在床邊,讓綿億跟玉書說話。
綿億這孩子吧,乖巧懂事,平時也不會胡鬨給大人添亂,但千萬不能讓他在信任的人麵前張嘴。
就這張小嘴叭叭的,沈清竹都懷疑玉書醒了也是被他煩的。
玉書一直昏迷著,沈清竹讓廚房把粥熬上個把時辰,然後把米湯過濾出來,在裡麵加糖後給玉書灌下去。
之前灌藥都能下去,更彆說加了糖的米湯了。
這點米湯不頂用,但總好過他一點營養都不攝入。
這是玉書昏迷第四天,也是綿億陪他說話的第三天,他有再多的話也說完了。
“師兄,師父老讓我說話,他欺負我,你要是再不醒,師父都要欺負死我了。”
盧致風在一邊聽著綿億告狀,要不是玉書又給了反應,他都想掐這小子。
不對,玉書有反應是不是因為同意了綿億的話?
之前他就覺得了,自從有了綿億,他這當師叔的都失寵了。
“為師哪兒欺負你了,你以前不是最喜歡跟你師兄說話嗎,現在多好的機會。”
“可也不能總說啊,而且師父還不讓我吃肉肉。”
綿億繼續告狀。
“你身上有傷,飲食當以清淡為主,油膩辛辣的都應該少接觸。”
“那師父為什麼搶我的點心吃,娘親有拿來師父的點心啊。”一邊反駁一邊告狀,“師兄,師父搶我的點心。”
“我不是把我的點心給你了嗎。”
“可是師父的點心不好吃,一點都不甜。”
要是甜他還能搶綿億的點心?
綿億是小孩子,在不吃出蟲牙的前提下,沈清竹給他的點心的含糖量自然要高過盧致風這個老年人。
盧致風的點心是她特地吩咐過少油少糖的,畢竟五十多歲的人了,得注意彆三高。
沈清竹的心思是好的,但不甜的點心真的不如甜的好吃,盧致風就跟綿億換點心吃。
最開始綿億傻傻的換了,到後來才知道師父的點心不好吃,他被騙了。
所以他就跟玉書告狀。
沈清竹在門口聽到裡麵的熱鬨,沒有進去打擾。
玉書一直沒醒,但那種令人窒息的氣氛已經沒了,盧致風也不用那麼壓抑他自己。
這樣的環境氛圍之下,玉書怎麼可能舍得一直睡下去。
他不舍得啊。
玉書不想死,他能感覺血液的流失,更能感覺到傷口的劇痛,在那種情況下,外麵一點點震動,都能引起他極大的痛苦。
被埋在下麵的時候,除了想活著的信念,就是必須要把綿億送出去。
綿億出去了,他的心就放下了一半。
他能聽到沈清竹的聲音,即便指尖的溫度已經消失。
視線開始模糊的時候玉書隱約看到了沈清竹,他記得她手上還有傷,難道她不疼嗎?
後來……後來他就沒有印象了,所以的感官隻剩下疼和渾身的冰冷,他感知不到身邊的一切,直到終於陷入了黑暗。
再次有感知時,就是身體忽冷忽熱的難受,腹部是難忍的劇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