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硯對於玄域劍宗的各大長老知道的不多,最熟悉的大概就是大長老虞平,以及如今住在曲禾峰的某洛姓供奉長老。
至於那兩位在上頭打得如火如荼的墨空長老跟竹真長老,他之前是沒有聽說過的,還是大長老跟他簡單說明了一下。
大長老:“墨空是如今的占星長老,自從曲長老去世之後,占星閣便由墨空長老在領導的,竹真則是如今丹坊的長老,雖然她管理丹坊,但實際上她也是個劍修。”
“對了,他們倆都是洞虛期,修為也不相上下,看上去勢均力敵,就算如今是點到為止,應該也會需要一段時間的。”
曲硯往半空中看過去。
高階修士打起架來氣勢恢宏,動不動就會出現大動靜,而且他們現在距離曲禾峰實在是太近了點,時不時就會觸碰到曲禾峰的陣法,陣法上的紫色電光經過了這段時間,已經稍微淡去了一些。
但“滋啦”的聲音,依舊讓人覺得頭皮發麻。
曲硯看了沒幾眼,就扭過了頭不想繼續看了。
看他們打架,還不如多吃兩塊靈瓜,至少甜。
曲硯從旁邊小桌子上的盤子裡,又挑了一塊看著還不錯的蜜靈瓜。
哦,桌子跟藤椅都是宗主從自己的儲物戒之中取出來的,動作之嫻熟一看就知道宗主平時沒少做類似的事情。
洛錦意就坐在曲硯的旁邊,他倒也不攔著曲硯吃瓜,但對於曲硯不樂意觀摩半空中的對決讓他有些不滿。
他伸過手去扶了扶曲硯的下巴,讓他能看看半空之中雙方的你來我往。
偏偏正在這個時候,不知道是兩個長老之中的哪一個又觸碰到了曲禾峰的陣法,“滋啦”一聲,讓人耳朵十分難受。
曲硯有些委屈地抿著唇,跟洛錦意控訴:“不想看。”
洛錦意忽然就心軟了,不再繼續強迫他觀摩打鬥,但依舊勸說他:“洞虛境界之間的打鬥十分難得,你如今也築基了,過兩年宗門要組織的宗門大比你也得參加,如今趁這個機會多參悟一番,哪怕隻是記得一個形,對你也是有所好處的。”
對哦,兩年以後宗門要舉辦宗門大比,到時候他作為金丹期以下的“大師兄”,肯定也得參加的。
但是……
曲硯覺得頭疼:“可是,我才剛剛築基啊!”
宗主大約是看著覺得有趣,特地伸過手來揪了一把曲硯的頭發:“築基期到元嬰期修為的都得參加,除非你兩年內就直接升到出竅期,要不就是再出回不來的任務或是正在閉急關,再說了,這可是你作為大師兄第一次出現在大夥麵前啊,不得給那些看不慣你的一點顏色看看?”
曲硯十分冷漠:“不想。”
作為名不副實的“大師兄”,他被同輩的看不順眼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要一個個出氣過去他得累得半死,再說了,他未必打得過他們。
畢竟,他真的還是一個剛剛築基的人,彆說是他了,就連原主都隻知道埋頭修煉,打鬥這種經驗是完全沒有的。
宗主看出了他糾結的點,按了按他的腦袋:“不著急,讓洛淮教你,他對於打架這方麵可熟了。”
洛錦意點頭:“嗯,我確實挺熟的,但若是你能提前參悟一番,比如現在看看洞虛期修士之間的對決,那對你也很有幫助。”
曲硯還是不想看,他悄悄往半空瞟了一眼,又很快收回了視線。
雙方的武器又發生了碰撞,發出了劇烈的聲響。
大約一刻鐘之後,兩位長老之間的對決分出了勝負。
半空之中,竹真長老的長劍抵到墨空長老的喉前。
畢竟隻是宗門內部關於資源的爭奪,隻是點到為止,無論是誰都沒打算弄個你死我活,竹真長老拿到了交換落冥花的資格,也挺開心,她收回了自己的本命靈劍:“墨空長老也不要太灰心,等我給落冥花養出了分株,一定第一時間通知你。”
墨空長老退後的幾步,冷哼一聲:“那得等到猴年馬月,再說了,指不定這花被你糟蹋完了都養不出分株。”
“那也是我的花,嘻嘻。”
墨空長老悄悄白了她一眼,忽然便禦空往曲禾峰去了,甚至非常順利地進入了曲禾峰,並沒有被陣法所阻攔。
被攔在外麵的竹真長老:“……去你的墨空!”
不僅僅是竹真長老,其實就連在曲禾峰的其他人都被墨空長老的這一出給驚呆了。
洛錦意皺著眉:“墨空怎麼會可以暢通無阻地進入曲禾峰的?”
之前的漠承是因為人家是執法長老,按照宗門的規則,執法長老就是可以進入玄域劍宗的每一個山頭,不僅僅是執法長老,隻要是執法隊的人,隻要是在特定的條件下,都可以拿著執法堂的令牌進入各大山頭。
即便這樣,當初漠承一言不合進入曲禾峰的時候,洛錦意心裡依舊有些憋悶。
他不是第一個掉進曲禾峰的人也就算了,還有人利用特權就繞過陣法跑進曲禾峰。
現在,又來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墨空,在不知道的情況下就有了進入曲禾峰陣法的權限,這合理嗎?
他才是曲硯未來的道侶,好嗎?
因此,他麵對墨空的時候,臉色著實不太好看。
曲硯倒是能夠猜到個大概。
畢竟之前就有過先例,接過他母親陣法長老擔子的容雪長老便是這個情況,現在多一個接任他父親的墨空長老,好像也不算奇怪。
果不其然,墨空長老說道:“早些年,曲長老還在的時候,我時常會來曲禾峰與他談些閣內事務,因此我有進入曲禾峰的權限,嘖,現在想想實在不甘,若非被竹真那女人纏住了,我直接進入曲禾峰,這落冥花哪裡有她的份?”
在曲禾峰入口處等了許久,總算等到傀儡把她放進來的竹真一口氣趕到半山腰,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哪有她的份”,她當即冷笑了一聲:“那換取落冥花的資格也已經是我的了,現在沒份的是你!”
說著,竹真長老走到了曲硯的麵前,一把拉過曲硯的手,輕輕拍了拍:“聽說落冥花就是因為你築基而變異的?不錯不錯,果然是個標誌的小孩兒,有沒有什麼特彆喜歡的東西?姐姐都給你搶過來!”
曲硯:……
長老,您剛剛是不是說了“搶”這個字?
墨空長老心裡顯然還是很不服氣:“都快千把來歲的人了,對著個還沒到二十的小孩自稱姐姐,你也真好意思說得出口?”
竹真長老瞪了墨空長老一眼:“手下敗將,你是不是欠打?”
洛錦意不動聲色地拉著曲硯離得他們都遠了一點,他有些不滿地將曲硯之前被竹真長老拉過的手握在自己手心:“你想要與誰交換?”
此話一出,墨空長老跟竹真長老都看了過來。
曲硯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往洛錦意身邊走了一步:“就,自己商量吧,我都行。”
宗主一邊吃瓜,一邊說道:“你們不都已經打完了嗎?”
宗主都已經發話了,墨空也就不再執著落冥花,他隻是瞪了竹真一眼:“你最好好好養,要養不好就來給我,我不嫌棄你手藝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