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 警官的犯罪嫌疑人 42(2 / 2)

警察們當然也不是挨個排查,隻看符合嫌疑人特征的人,所以速度也不算慢。

無所謂夏熾今天是什麼妝容什麼打扮,他們調查隻看一樣東西。

“身份證拿出來。”

被問到的人都會乖乖掏出來,以此證明自己的清白。

如寧的長途汽車站和鐵路部門不一樣,不靠身份證買票,所以不少人沒有帶身份證,都會被帶到一邊去驗證自己的身份,沒問題了就可以走。

車上,仇或快速地排查著,夏熾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敗露,越是在這個時候,她越可能用真實身份來躲避查詢。

這也是仇或知道她在這裡卻沒有發布通緝的原因,不能讓她警覺。

從仇或看來,哪怕夏熾再怎麼謹慎,也不會做出放空槍虛報位置的舉動,除非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可她要是知道,她就不會打那通電話。

恰好就是因為她謹慎,因為她覺得自己的手段高超,所以她更會穩穩當當地坐在候車廳或者說大巴車上,等待著離開故鄉的列車發動。

衛生間裡,穿著連帽衫的女生還沒推開隔間的門,就聽到外邊隱約傳來的聲音。

有嗓門較大的中年婦女問:“怎麼突然查身份證啊?”

回答她的人說了什麼,夏熾沒聽到也不關心,她的掌心出了點汗,似乎連手機都要拿不穩了。

之前的那張電話卡早就被她衝到了廁所裡,不會有任何人能尋到它的蹤跡。

夏熾摸著褲子口袋,她的身份證就在裡麵,隻要她走出去,配合檢查,就可以當著這些警察的麵離開這裡。

老實說,夏熾並不想離開,這是她最熟悉的城市,去了彆的地方,還要重新開始,她的作品還沒有雕琢完,顯得不那麼完美。

夏熾推開了隔間的門,步伐輕快地朝著門口走去。

但是還沒抵達門口時,一種沒由來的不安與恐懼冒出,如同某種命運的指引一般,讓她有些猶疑。

等在門口的女警警戒地走了進來,她剛剛聽到了腳步聲,可是好一會兒都沒有人從裡麵走出來。

老式汽車站裡用來通風的高窗布滿了灰塵,此刻突兀地出現了指印。

接到消息的仇或趕來,發現了牆壁上的殘缺腳印,用梯子往上看,果然有指印。

痕檢立刻拓印痕跡,仇或則是帶人追了出去。

夏熾步履匆匆,看到汽車站出站口都有人在盤查時,心裡的不安越發濃烈。

好像哪裡出了紕漏,這種感覺就像是她那天在樂園裡看到那個警察一樣。

這個汽車站夏熾來過很多次,除了正常出入口,她還知道彆的可以進出的地方。

路邊停靠的一輛輛警車讓人呼吸都有些困難,夏熾低著頭避免和任何人對視,穿梭在她熟悉的地形中。

如果身份暴露了,要去哪裡才安全?

曾經歇腳過的地方夏熾都不敢去,她擔心她一開門就會看見蹲守的警察。

作案時夏熾覺得哪裡都可以藏匿,可真到了被抓捕的時候,似乎什麼地方都變得不安全。

大量的案件中顯示,大多數逃犯在犯案後都會選擇去往自己最熟悉的地方躲藏,因為陌生對他們意味著未知,所以夏熾傾向於躲在如寧市內。

除了她住的村莊,她對其他的鄉鎮並不熟悉,而且越是封閉的地方就越容易被發現。

不知不覺中,她走進了一個陌生卻又熟悉的地方。

敲門聲響起時,客廳裡的所有人都警覺起來。

嫌疑人從車站跑了,他們已經收到了消息。

陸巧晴將直播間的麥關上,在林織示意的動作裡,硬著頭皮喊了一句:“誰呀?”

外麵響起了一道女聲,回答道:“外賣。”

陸巧晴:“我沒點外賣啊,你送錯了吧。”

“我也不清楚,地址是這裡,你等下我打個電話。”

不一會兒,外麵的女聲重複了門牌號。

“是這裡沒錯,那我放門口了。”

外麵的聲音說完後,走廊裡響起了腳步聲,似乎人已經走了。

陸巧晴鬆了口氣,正準備說話時,看見了青年抵在唇上的手指,她立刻噤聲。

林織走了過去,三個民警貓著腰跟在他的後邊。

從貓眼往外看,聲控感應燈早就熄滅了,走廊一片漆黑。

門被打開,在林織伸出手時,感覺到一隻手猛地抓在了他的手上,將他向外扯。

那力道極大,如果是普通的女生或者消瘦一點的男生,早就已經被拽了出去。

林織靠拉著他的民警穩住了身體並且反握住對方的手,與此同時門被直接推開,幾乎就在瞬間,有人飛撲了出去。

門外的人影被人飛撲在地,幾秒鐘後,身上又接連疊了兩個成年男人,她被壓在底下動彈不得。

暖色的聲控燈亮起,和屋內透露的白色光線形成反差。

夏熾抬起頭,看見了不遠處有些瑟縮的陸巧晴。

她的眼珠轉動,站在她身前的位於光線交彙處的青年給人的感覺有些刺目了,讓她不得不眯了眯眼才看清。

青年俯身看向他,眼眸彎了彎,神色溫和從容。

“又見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