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定是被人陷害的。
這中間定是出了某種意外。
在場眾人隱隱約約的心裡麵都有這種感覺。
沒辦法,八阿哥往日裡給人的印象中【聰慧】這一點占據了極大的成分,而像這樣的人怎麼會故意送兩隻將死的海東青給皇帝呢?這不是授人以柄、故意將自己往絕路上逼嗎?
事情過於古怪其中必定有詐。
人是很奇怪的生物,相比於淺顯的擺在自己麵前的事實,他們更願意相信自己推理出的“事實”。負責送鷹的那個太監很快就被擒獲了,然而在經過一番嚴刑拷打後卻並沒有什麼成果對方是真的對海東青之事一無所知。
慈藹的時候猶如春天般溫暖,狠心的時候比寒冬更冷酷。八阿哥胤禩此時此刻就再次感受到了這種冷酷,聽說接到消息的時候,他剛剛祭拜完自己的母親,因為過於震驚竟一頭從馬上摔了下來,並當場伏地痛哭,口稱冤枉。胤禩急切的想要到禦前辯解,然而已經單方麵認定事實的康熙卻連這一絲機會都沒有給他。
胤禩萬念俱亡、心如死灰。
事實上,康熙也病倒了。
這一次的木蘭秋獮他本就是在強撐著,如今被兩隻海東青一氣,當天晚上就發起了高熱,之後連續三四日,整個人都是迷迷糊糊的,胤孝對此十分的擔憂,可以毫不誇張的說,那幾日,他整個心神幾乎繃成了一條線。
邀天之幸,康熙挺了過來,第七日後,他開始逐漸好轉又過了數日,禦駕啟程返回京城。皇阿瑪無恙,一切塵埃落定,胤孝鬆了一口氣之餘也終於有心思好好想想這所謂的死鷹事件了!
雖然自己有一顆聰明絕頂的腦袋瓜,但聰明和陰謀詭計之間還是不同的,所以胤孝果斷放棄自己思考,直接找到此中聖手來為自己解答,沒錯!那個人就是他親愛的好哥哥!
“說,到底是誰搞的鬼?”胤孝殺到雍親王府,直接把他哥堵在了書房中。
小馬紮往前一擺,一副你今天要是不給我答案,我就賴在這裡不走的模樣。
胤禛見狀臉色猛地一沉。
然而,這次,胤孝卻非常的執著,任他臉色再黑,自己也完全不在乎。
最終,還是胤禛先一步敗下陣來。
“你為什麼會認定,不是胤禩自己所為?”
“因為沒理由啊!”胤孝嘟著嘴巴,一副你不要小瞧我的模樣:“這整件事情最不可能的就是他本人吧!”海東青是他送的,但在運送的途中,不知被什麼人動了手腳——這幾乎是現在所有人心裡都公認的事實了。
“看,這就是老八的能耐,哪怕證據確鑿,彆人也都會以為他是被冤枉的。”胤禛黑沉的臉上有著一抹濃濃的厭憎,隻聽其恨聲道:“我問你,自胤礽被廢後,老八可還有繼位的希望?”
胤孝心想:當然沒有。或者說,希望及其渺茫。在諸皇子中,大阿哥胤禔、八阿哥胤禩、十三阿哥胤祥,其實已經是完全出局的狀態了。
“不錯!胤禩就是知道自己希望渺茫,然而卻又不甘心這麼多年嘔心瀝血的籌謀就是為彆人做嫁衣,所以他想最後一搏,置之死地而後生。”
胤孝聽到這裡,頓時倒抽一口冷氣,置之死地而後生、置之死地而後生…………
十一阿哥麵色狂變,騰地一下從小馬紮上站了起來,呼吸急促聲音顫抖地說道:“你的意思是胤禩早就知道,皇阿瑪最近這段時間身體有疾,所以特地送上兩隻死鷹,就是為了故意刺激他?”精神受到刺激,必定會讓本就有疾的身體,迅速惡化,一個弄不好說不定真的能一波把康熙送走。而康熙若真的駕崩了,憑胤禩的人望和手段,那可操縱的地方就太多了。
不過胤禩是個及其謹慎之人……他會這麼輕易的冒這樣大的風險嗎?
十一阿哥眨著眼睛默默的看了他哥好一會兒。
忽然地,他想起了幾年前,自己告訴給他的一件事情:阿蘭曾經意外目睹,八阿哥的人與太醫院的人勾結在了一處。
所以,事情應該是這樣的——
胤禛用了某種手段誤導了胤禩,本來康熙隻病了三分,但卻故意讓胤禩覺得,康熙病了七分所以才引得他鋌而走險?
不對、等等……
這件事情若想要辦成,最關鍵的人物其實是——
“該、該不會皇阿瑪他也……”胤孝的話語沒能說完,因為一旁的兄長已經露出你總算沒全傻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