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錯綜複雜的第一天(1 / 2)

春末的時光靜靜的沒有波瀾,櫻花謝了之後陽光一日暖過一日,哪怕高千穗玉江這樣的身體,也不會被要求穿毛外套出門了。

約定好的茶室在一間老院子的後廂,雖說是玉江約人,但其實做準備工作的是助理小姐,這個時候黃瀨和朝日的合約大都已經處理完畢了,這次見麵應該算是私人性質的,互相了解了解喜好,規劃一下發展路線,討論討論以後的大致方向,順便約法三章什麼的。

這道過程是給將來巨星的尊重,也大約可以說明一下……朝日對於進軍演藝圈這件事有多麼的執著。

茶室是一家私人性質的彆館,總共隻有四五間屋子的樣子,因著提前預約,有一位打扮婉約的女子引著她直接往院子裡走。

高千穗玉江為表誠意,特意提前了半個小時,將手附上門扉時卻意外的發現屋裡居然已經有人了!

“小藤原這麼著急做什麼啊——”

清亮的少年音拉著長長的調子,話尾黏黏糊糊的像是拉了勾,毛茸茸的蹭的人癢癢。

玉江現在對他的長相有了認知,自然就腦補出了一隻耷拉著耳朵橫趴在桌子上的大金毛,依黃瀨涼太的身量……做這種動作應該還蠻舒展的。

“啊——”大金毛好像是打了個哈氣:“都是藤原桑啦,明明一開始說好的不占用社團時間,結果今天又要我請假,全國大賽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卻缺訓練……”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自然而然的帶出了一股哭腔:“本來就已經這個樣子了,還缺訓練,這樣下去根本就沒辦法贏過小青峰了啊!”

“好啦涼太,”經紀人先生的聲音比電話裡要稍微好聽一點點:“這是朝日哦,是上次拒絕過你的那間雜誌社死都想抱的金大腿朝日哦!”

“那又怎麼樣……”

“這不是怎麼樣的問題!”經紀人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涼太你的職業素養呢?這不是你自己選擇的職業嗎?籃球是一回事,工作是另外一回事,但兩樣都是生活的一部分!都要認真對待啊!”

“所以我明明來了啊——”

“呐,涼太,”藤原又開始語重心長的起來:“朝日是大公司,是不同於a社,是會把一切資源向你傾斜的大公司!”

藤原繼續說道:“朝日需要你,但你更需要朝日,就算不高興也稍微忍耐一下吧?涼太不是也很喜歡自己的工作嗎?一會兒來的是朝日的掌權人,她說的話涼太大概聽一聽,如果有不同意的不要直接說出來,我會替你轉達,但如果她做了不好的事情涼太你也不需要忍耐,回去了告訴我由我來跟他們交涉,以後有了衝突也不要衝動,一切等我處理。”

“可是……”

“不需要可是!”藤原斬釘截鐵的說:“所有台麵下的事情都由我來處理,涼太隻要像第一次登台是那樣,開開心心的在燈光下笑就好了!”

玉江倚著門聽了半晌,覺得這個藤原除了聲音略猥瑣,其他方麵簡直就是演藝圈的一股清流嘛!

這是把藝人當兒子在帶嗎?

不過這樣也好。

黃瀨是捧出來刷逼格的,朝日要的是個神格高高在上的全民偶像,這樣的人確實不需要那些嚴格管理或是壓榨下屬的經紀人,這麼想想,倒也不用專門在安排一個經紀人和藤原打擂台了,人事部準備的那三個人都當助理好了。

真是一句話就決定了三個人的命運呢玉江桑,助理和經紀人的薪資水平差好遠啊。

話說……

玉江拉開門之前劃過腦海的最後一個問題:我……有要對黃瀨做什麼不好的事情嗎?

開門之後,玉江行禮坐好,捧著茶杯默默地想:這個藤原……長得也挺猥瑣的啊。

仔細想一想也不能怪他,是對照物太殘酷,普通路人臉的中年男子和爽朗帥氣的男高中生,在彆說一個身量直奔190,一個隻有殘忍的169,坐高的海拔對比就已經夠殘酷了。

再看臉……

“我們還是說說以後的合作吧。”

高千穗玉江放下茶杯,抬眼直直的看著黃瀨的臉,不由感慨,那照片真是沒在臉上修圖啊,十五歲了連個青春痘都不長嗎……

“哪裡哪裡。”藤原有些按耐不住的搓了搓手,先給雙方做了做了介紹:“千歲老師,這就是我們的涼太啊。”

雖說應該是推銷商品的語氣,但藤原有意無意的側了側身子,剛好擋住了坐在主位上高千穗玉江一半的視線。

“那麼,涼太,”他還一副若無所覺的樣子興致勃勃的繼續:“這位是千歲老師,以後就是涼太的負責人了!要經常交流認真請教哦!”

黃瀨微微鼓了鼓一邊的臉頰,雙手交握著倒是擺出了比較嚴肅的姿態點頭示意:“千歲桑。”

藤原內心蹲地捂眼:明明說了是千歲老師你不要擅自該稱呼這個女人要是誤會了……

表麵上他依舊是滿臉的笑容,座位又挪了一點點:“千歲老師,我們——”

玉江微笑著指對麵:“你坐那邊去。”

“啊?”

玉江卻不再看他。

黃瀨還有點悶氣,抬眼便看到經紀人懵逼的臉和千歲微微上翹的嘴角。

為什麼有人會這樣直勾勾的看人啊!

黃瀨有點不自在的動了動。

吸光一樣的黑發黑眼,睫毛意外的低低下壓,沒有那種小扇子一樣的精致感,但無端顯得還挺大的眼睛變得有些狹長,話說這樣一雙眼瞳除了一全套一圈深淺不一的黑,卻好像連個人影都印不出來。

也許是黑色的存在感太強,臉色唇色都被對比的異常的白,比起剝了殼雞蛋這樣常用的形容,打眼看去像是一塊石頭雕出來的五官,比起溫潤的白玉更像是不帶花紋的雲石,白是次要的,實在是冷的很,捂不熱的那種冷,哪怕牽動了一邊的嘴角,依舊感受不到多少笑意。

好敷衍啊,黃瀨微微皺了皺眉,這樣的眼神和笑容也太……

“可以把手給我看看嗎?”

高千穗玉江伸手的動作擺明了不接受任何推拒和借口,黃瀨想想小藤原一開始特意叮囑他的話,雖然不太自在,但依舊把手慢慢的放到了那隻比他白了最少一個色號的手上。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這間茶室裡除了偶爾的問答,靜的像是剛剛刮完一場台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