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明雋能醒過來, 是係統的原因。
這次係統沒能像上個任務世界那樣幫他減輕傷勢。
或許是因為這個角色的腿受傷是一個劇情點,係統不能擅自更改。
賀明雋對此也不很在意。
他又不會因殘疾而自卑。
隻是,院長和蘇願就沒賀明雋這麼豁達了,他們匆匆趕來, 壓著擔憂和恐慌, 強裝鎮定地安慰他情況沒那麼糟糕, 會有辦法治好的。
蘇願看他太過消極, 還表示自己可以去找蔣安昊幫忙。
原劇情中,“賀明雋”沒這麼早醒來, 而且他本人也抱著一絲希望不想變成殘廢, 在醫院給出最終診斷之後還難以接受地哭著說“這不是真的對不對”, 然後就眼睜睜看著蘇願受那些屈辱。
賀明雋就沒那些想法。
他一向乾脆。
這條腿早砍早完事。
於是, 麵對擔憂又焦急的蘇願, 賀明雋懶得慢慢講道理, 直接很無賴地說:“你要是去求他, 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
他現在都要殘了, 心理脆弱一點也正常吧。
“而且, 你到處求人幫我治好了腿, 那害我受傷的罪魁禍首呢?我還怎麼有底氣找他們算賬?”
不隻是院長和蘇願,就連係統都無語了——它都有點懷疑賀明雋不用係統商城提供的產品,就是為了截肢後方便訛人。
係統還好,畢竟它知道, 以它家任務者的能力, 肯定能造出更先進、便利的假肢。
它甚至還自戀地以為賀明雋不花積分是為了它。
而院長和蘇願就既心酸又心疼,他們覺得賀明雋這是太懂事了,不想多花錢、給他們添麻煩。
因為沒錢沒權,他們很多時候受欺負還要忍氣吞聲, 最終選擇認命。
無奈,可這就是現實。
院長和蘇願連一句“我們一定幫你討回公道”這樣善意的謊言都說不出口。
他們兩人已經和學校的老師溝通過了,知道賀明雋說的那兩位同學的家長都不願意來。
如果是小打小鬨,對方或許會賠禮道歉,可現在賀明雋受傷很重,他們大概隻會想方設法撇清關係。
甚至,就連校方領導都表示那些隻是賀明雋的一麵之詞,而沒有任何證據。
蘇願當時就氣憤地說:“那我們報警,讓警察來查總行了吧?”
“當然可以,隻不過最近學校的監控設備正在換新的,估計也查不出什麼。我們學校的老師還問了不少學生,沒找到目擊證人。唉,如果真是有彆的同學欺淩導致賀同學受傷的話,校方一定會追究到底。”
就算副校長說得再冠冕堂皇,蘇願也能看出他的虛偽和有恃無恐。
估計證據都被他們銷毀了,學校聯合加害人,這是打算抵死不認了。
副校長還說什麼,既然賀明雋是在學校受的傷,哪怕不是在上課期間,還是他自己去天台意外受的傷,校方還是會承擔一部分責任,在金錢上給予補償,甚至還會在全校募捐。
蘇願當時被氣得差點控製不出情緒。
她能聽出副校長的威脅——如果他們要鬨騰,那麼隻會什麼都得不到。
她沒有與賀明雋說這些,是不想他還沒成年、沒進入社會就接觸現實的灰暗,被打擊得更加失去希望。
可是,劇情中那個十七歲的少年都不會如此天真,更何況現在的賀明雋。
他雖然說著要見那兩家人、讓他們給個交代,但也隻是表一下態而已,並沒有真的以為他們會賠償負責。
熊孩子的背後很可能就是更熊的家長。
或許不絕對,但至少陳雪兒家和鄒勝家就是如此。
鄒勝就不說了,仗著家裡有錢還有點關係,就囂張跋扈,經常欺負人,他家人更是護短。
隻是無意害一個沒權沒勢的孤兒受傷,又不是直接把人腿砍斷,鄒家能搞得定。
鄒家有關係能給學校領導施壓,再許以利益,而且學校估計也不想鬨出醜聞,更是一拍即合。
而陳雪兒,就更不可能擔責任。
她一向是無辜的,畢竟壞事都是她的護花使者做的,她被人愛慕還能有錯嗎?
可實際上,如果不是她故意在鄒勝麵前說一些模棱兩可的話、表現得委委屈屈,鄒勝也不會衝冠一怒、帶人教訓“賀明雋”。
陳雪兒是私生女,當然以她的角度,是她父親騙了她母親,被正宮發現後,父親拋棄了他們母女。
這也是她忽然轉校的原因。
她的母親現在才三十五歲,同樣美貌但沒有一技之長也吃不了苦。
以前渣爹給他們的東西被正宮派人看著,大部分沒能一起帶走,可他們又過慣了那種好日子,一時改不過來,為了麵子也不想改,於是他們都很擅長用美貌做武器,讓男人為他們花錢。
劇情中對陳雪兒描述不算少,這樣的人最終自然不會和鄒勝這樣的小炮灰在一起。
如果按照原劇情的發展,陳雪兒會因為“賀明雋”受傷一事和蔣安昊產生了交集。
至於結果麼,自然是不用多說。
就連原來那個差點殘疾的少年也沒有追究陳雪兒的責任,隻盯著鄒勝這個跳得最歡的備胎不放。
可賀明雋不一樣,他從來沒什麼憐香惜玉的心思,更願意奉行男女平等的國策。
賀明雋對他們倒也沒有什麼恨意。
隻是他們害他今後成了殘疾,總要付出代價吧。
不然,他好像有點吃虧呢。
在賀明雋這裡,如果對方真的按照他的提議給出補償,那麼這事就翻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