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大肚鬼王垂涎欲滴,他實在是眼饞那些紙紮的鍋碗瓢盆。
唐心幼哭笑不得。
“行了,等你回來都給你留著。”雲虛道長笑著說道:“來個小徒弟,幫忙收起來,這些紙紮都已經被這位大王預定了。”
說著就讓人給他抬走,放到一邊收好吧。
“行了,我放心了。”鬼王眼見是雲虛發話,剛才跟雲虛聊過兩句,覺得這人說話還算靠譜。
那邊幾個人照看著火,將一輛紙紮小汽車燒了,唐心幼等著燃燒完。
“放心了就好辦,跟我出發吧。”唐心幼說道,是鬼都怕火,剛才燒東西時,唐心幼才沒叫他。
“幾位大師不用擔心,我去看看,說不定就兩三裡地。”
小車燒完,車就到了陰間,大肚鬼王趕忙衝了過來,替唐心幼拉開車門,“來小仙子你坐好,我來開車。”
唐心幼順著他坐進車裡,燒得時候唐心幼就看了車頭上的蘭博基尼車標,沒想到燒完以後,車裡的座椅,空間,裝飾真的就像是一輛實體豪車。
坐著還挺舒服,除了鼻尖似有若無的,紙紮燃燒後,留下的草木灰味道。
不過這個味道大肚子鬼王還挺喜歡的,這是供奉祭祀的味道。
他坐在車裡,深深吸一口氣,模樣十分享受。
“開車是個技術活,咱們老鬼都得新學,還有用手機,那新出觸屏手機的時候,咱都不敢碰,一碰就亮,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法器呢。”大肚鬼王笑嗬嗬的跟唐心幼分享老鬼心得。
他給車打著火,起步平穩的車就嘟嘟嘟得向前行駛,開上了唐心幼指著那條“假路”。
“這條路呀?有小仙子在,也沒什麼好怕的。”大肚鬼王一臉一臉開心,讓人分不清他那一句是奉承。
“小仙子,你剛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時候,是不是很不適應?”鬼王問道。
唐心幼沉默不語,她是從另一個世界穿越過來的,穿越過來以前,她帶著各種現代社會的常識知識,所以並沒有多難熬。
所以剛來的時候,沒有什麼不順意,反而仗著一身本事,如魚得水。
“小仙子那麼聰明,一定一學就會。”大肚鬼王又說。
這條高速公路越往前越窄。
像是一條單行道,不給人調頭的機會。
兩邊鬱鬱蔥蔥的農田儘數消弭,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翻滾著濃霧。
濃霧壓在兩三百米外,時時翻滾,像是裡麵潛藏著怪獸,想要撲過來,把人吃進霧裡。
“我記得聽鬼說過,這邊有一條路……寬敞,好走,道是挺平的,但也不怎麼寬敞呀……不過好在,不像是人走的路,人真多,車來來往往,躲都躲不開,烏壓壓遍地都是。”
“不少出車禍死的,看見那樣的路都不敢出門了……對了,我聽說很多鬼道上,都有收過路費的。”大肚鬼王在開著車,想想那些被收了過路費的可憐鬼,一個勁兒的歎氣。
就算大肚鬼王跟著乾陽山做事,乾陽山個個鋤強扶弱,路見不平一聲吼,誰敢叫板誰先死。
但那是乾陽山幾位神通廣大的真人敢做的,大肚鬼王自認就是小嘍囉,還是願意當縮頭烏龜,就算有人找他賣慘求救,他也不敢自己惹一身腥。
畢竟這世道難走。
轉而鬼王又想,就算路上到底是些什麼東西收路費,都不足為懼了,瞧瞧他身邊的這位,乾陽山的小姑奶奶,專治不服一百年。
歡天喜地開著車的大肚鬼王,與有榮焉地想著。
“專心開車,你看前麵是什麼?”唐心幼說罷。
大肚鬼王往前一看,他踩下一腳刹車,距離他們大概一百米的地方,有一個路障。
“興許真就是收過路費的人。”
“收我的過路費嗎?”唐心幼不自覺笑開了。
小仙子實在是太好看,她一笑就是春風拂麵。
“小仙子沒事兒,有我在呢,前麵就是有刀山火海,我也陪您去。”鬼王說道。
他也知道唐心幼是個不撞南牆不回頭的人,這時候跪下來哭著求她調頭,她也鐵定裝沒聽見。
“到前麵去看看。”果不其然,唐心幼說道。
大肚鬼王說道:“好嘞,小仙子您坐穩扶好。”
前麵路上有一排架起來的路障,走近一些,路邊還站著兩隻奇形怪狀,渾身綠毛的東西。
“直接撞過去。”唐心幼說道。
“行。”油門踩到底,嘭得一聲,路障被撞飛,車邊還蹭到一隻綠毛鬼。
那隻綠毛鬼被車帶著拖行了好遠。
鬼王痛快的大笑起來:“讓他們堵路,跟我們乾陽山麵前搞□□,也不打聽打聽,咱們乾陽山多少年的黑吃黑團體了。”
他從車內後視鏡裡看見唐心幼也跟著笑,鬼王更欣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