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用問?這個時候誰在弘德帝麵前最有臉麵,就找誰!
眾人整齊劃一地看向誠毅伯夫婦,意思不言自明:還不快去請琅琊王妃!
誠毅伯夫婦在眾人殷切的目光下無奈對視,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幾分心虛和委屈。
此時夫婦倆的大兒子忽地站出來,“三皇子今兒跟我說,此一時彼一時,識時務者為俊傑。”
三皇子都發話了,夫婦倆還能如何?隻能在丟麵子和丟掉權勢之間,選擇前者。
琅琊王逼著安國公簽下和離書,拉著他們小女兒直奔琅琊王府的隔壁……親眼所見之人實在太多,他們不需要去打聽他們小女兒的下落。
當時夫妻倆多少抱著點看熱鬨的心思,坐等小兒女發現沒有娘家撐腰在琅琊王府無法立足,回頭找他們求助,可他們沒等來小女兒的求助,倒是看著傳旨太監揣著賜婚聖旨,跟著琅琊王前往王府……隔壁的大宅,完全沒有來誠毅伯府的意思。
夫婦倆當時就像現在無語凝望,隻是那個時候夫妻倆明知道小女兒今非昔比,卻還不是不願向“敢衝他們發脾氣反了天”的小女兒低頭示好。
如今……真是想不去都不行了。
小女兒雖然沒住在王府裡,但卻是和琅琊王一起住在那間比鄰王府的大宅,因此這間大宅也是由王府親衛和王府管事守護,他們想見小女兒一樣得規規矩矩奉上拜帖。
然而他們連著遞了三次,被拒絕了三次,甚至稱不上“婉拒”,而是琅琊王的大總管出麵,直言相告:王爺和王妃都不想見你們。
誠毅伯夫婦無奈又失落,隻能讓大兒子去向三皇子告狀。
三皇子二話不說,帶著誠毅伯夫婦一起,上門拜訪琅琊王與王妃。
三皇子今年十七歲,天家人曆來懂事得早,所以他其實比誠毅伯夫婦看得更清楚:他的小姨媽已然決心跟誠毅伯府撇清關係了。他要做的就是儘可能安撫小姨媽,不管講情義還是講利益,讓小姨媽站在他這邊……他倒不是看得上小姨媽,但誰讓琅琊王叔看得上小姨媽。
三皇子設想得很好,當他真正見到小姨媽的那一刻,他發覺自己犯了個大錯:沒人跟他說過小姨媽這麼美!
他自問是個很把持得住,愛江山不愛美人,但此時此刻很能理解琅琊王叔可以為了小姨媽枉顧若乾規矩禮法。
他不由狠狠瞪了跟著他到來的誠毅伯夫婦一眼。
誠毅伯夫婦也剛剛回過神兒,前陣子還見過小女兒呢,那會兒小女兒沒有美成如今這樣!
冷不丁對上三皇子惡狠狠的眼神,夫婦倆真是滿心苦水無處倒。
姒昕把三皇子和誠毅伯夫婦的眼神官司儘收眼底,她一點都不委婉,“我父母似乎很後悔。”
琅琊王拍拍姒昕的手,“有些人就是父母緣分淺,你無需太在意。”
誠毅伯夫婦頓時如墜冰窖,這已經不是公然打臉了,而是連退路都一口氣掘了。
三皇子一聽這話不好,立即拱手央求道,“王叔,侄兒冤枉!侄兒自打生下來就沒見過小姨媽幾次。”
姒昕眨了眨眼睛,“這倒是。嫁給安國公之前,我都在誠毅伯府中養病,父母不太許我出門。”
誠毅伯夫婦又是一個激靈。
琅琊王目光中的寒意一閃即逝,看向三皇子便換上比較敷衍的笑容,“老三,我知道你圖什麼,可我跟你小嬸子成婚後就會離開京城,回西北居住。”說完他又看向姒昕,登時又變了次臉,“咱們不管閒事。”
三皇子不掩飾自己的失望。
但在失望之餘,他多少鬆了口氣:王叔好像沒有遷怒他,不幫他可也不害他,這個結果他其實能夠接受。
琅琊王把三皇子的反應看在眼裡,生了一點壞心眼,“王叔跟你說句實話,你們兄弟之間的事兒我是不能管也不敢管,與其在我這裡白花心思,不如多體諒下皇兄,做不到雪中送炭還不能錦上添花嗎?”
三皇子猶如醍醐灌頂:這個時候誰最需要雪中送炭?那必須是安國公!最近好幾位禦史都在彈劾他,雖然看似隻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不過他真的應該雪中送炭嗎?安國公倒下,他順勢分一杯羹……似乎更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