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現代續篇(2)(1 / 2)

九月份,各地高校紛紛開學。

四切片這具身體的原主,原來的人生規劃與音樂密切相關。但是,車禍的後遺症毀掉了他的左手,演奏家的路子走不下去了。而且,四切片都自認為沒什麼藝術細胞,誌不在此。

好在,當初,原主為了擴寬視野,在專業音樂學院和綜合性大學的音樂學院之間,選擇了後者,從而,給未來留下了變通的空間。

省立大學審查了醫院出具的證明,結合了遲宵過往的成績和履曆,以及車禍後遺症這一特殊狀況,最終,通過了他的轉專業申請,允許他轉入新聞係——這是四切片內部討論之後的決定,桑洱也陪伴在旁,給出了不少中肯的建議。

開學的第一關就是軍訓。晴空烈日,暑氣蒸烤,各係新生穿著迷彩服,進行隊列練習、踢正步、軍體拳等日常訓練。平日裡,漂亮又愛乾淨的少年少女們,擱到了這樣的環境裡,都蔫了吧唧的。防曬噴霧呲呲呲地噴,也擋不住紫外線毒辣的攻擊,膚色飛速朝著國際友人靠攏。

當然,不可否認的是,“同甘共苦”的軍訓,也讓新生們迅速地熟悉了起來。第一天集合時,彼此之間都還有些小尷尬。軍訓了幾天,大家就找到了合心意的朋友,可以勾肩搭背、交流八卦了。

“新聞係來了一個建模臉帥哥”的八卦消息,就是在這段時間,在人群裡不脛而走的。一開始隻是新生們在傳,直到有一天,學校論壇出現了一個匿名貼,裡頭上傳了一張模糊的照片。

照片似乎是從很遠的地方偷拍的,像素不高,鏡頭有點晃動。拍的是操場一角,濃蔭成瀑,一個穿著迷彩服的男生斜斜對著鏡頭。他左手垂下,拿著一個礦泉水瓶,右手拿著手機,似乎在回複誰的信息。淬了墨般的黑發,膚色白皙,如畫的眉目,漂亮又有一些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冰冷。

這會兒應該是休息時間,他的周圍,散落著不少席地而坐的新生。大家站了一天軍姿,好不容易盼來了休息,一個二個都揉著腿,恨不得癱下去,照片的主角卻呈現出了一種自然舒展的挺拔姿態,如傲雪青鬆。沒有絲毫端著的僵硬感,反而給人一種他常態便是如此的感覺。

經此一役,遲宵迅速出了名,每天明裡暗裡掃視他的目光,也多了不少。

不過,四個人格都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相比起被人看,更讓他們無所適從的,是初次體驗的男生宿舍集體生活。

軍訓期間,大夥兒住的是校園舊宿舍,十六人間,還沒有空調和洗衣機。不少男生喜歡把襪子和內褲攢一堆才洗,混著熱烘烘的汗味,那氣味的酸爽程度,堪比生化武器,衝擊力簡直能頂破天靈蓋。

這半個月,四個人格是按日子輪流出現的。裴渡是在再惡劣的環境都能生存的人,連腐屍的味道都聞過不少,還勉強可以接受這一環境。潔癖症的謝持風,以及不僅潔癖、還有焚香雅趣的尉遲蘭廷,才是最受折磨的兩個人格,隻能儘可能減少在宿舍待著的時間。伶舟則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態度,隻要彆把臟衣服扔到他跟前,他就懶得管其他人——他又不傻,就算申請換宿舍,多半也是差不多的環境,何必多此一舉呢。

總之,長達半個月的軍訓以及集體生活的磋磨,從身體到靈魂的層麵“催熟”了四個切片,讓他們真切地抓到了大學生活的實感。

正式開學後,大家搬進了新校舍。

省立大學的新校舍是六人間,條件倒是比舊校舍好了不少,有空調、獨立衛浴和洗衣機。但出於各種考慮,四切片還是選擇了保留床位,回家睡覺。反正學校就在市區,交通很方便。

同時,為了跟上學習進度,課外補習仍在持續。一整個學期,四個切片都在補習課程與大學課程之間,來回倒騰。好在大一的課時不多,又都是基礎課程,磕磕碰碰,也勉強應付得來。

四個切片的差異,也逐漸顯露出來了。

謝持風和尉遲蘭廷,一個出身自昭陽宗,一個出身於仙門大族,從小受到教習,文化基礎打得好。大學的科目。基本都學得很好,還各有側重的優勢科目,說一句學霸不過分。

裴渡則屬於嚴重偏科的學渣。

省立大學的新聞係,出了名的喜歡鍛煉學生,給學生布置實地調查采訪的作業。裴渡這種嘴甜又機靈,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社牛,在實踐作業中,可謂混得如魚得水。轉頭,卻狼狽地擱淺在了文化課筆試上——題目答得好不好,暫且不論。光是他那一手堪比鬼畫符的潦草醜字,閱卷老師不扣光他的卷麵分,就已經給足麵子了。

伶舟的偏科程度,與裴渡半斤八兩。

沒辦法,在強者為王的仙魔世界,他已經強到了看誰不順眼就能毆打誰的地步,當慣了山大王,沒誰敢讓他多讀書。他的兩股心魂倒是被家族教習過,但那些記憶,並不能拗過天性。

不過,同是學渣,裴渡有一個地方,是遠遠比不上伶舟的——那就是自信。

其實,在開學時,大家的差距和特點,都還沒有很明顯地對比出來。轉折點出現在了大一上學期的期末。

期末一共有十一門考試,密密紮紮地安排在了一周時間內,平均一天考2.2門。那些平日裡不聽講,考試前才抱佛腳的學生,都被折磨得身心俱疲,近乎脫了一層皮。

為了公平,同時也是為了摸底,好讓每個人格都對自己心中有數,四個切片商定了,一人負責三門考試。其中,裴渡由於要負責撰寫和打印裝訂線下實踐的報告,得以免除一門筆試。

考試中,謝持風和尉遲蘭廷,都發揮穩定,言之有物,字跡亦是賞心悅目。

最後一天考試的是伶舟。卷子一發下來,他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題目,心裡有底了,才自信地開始答題。筆尖刷刷寫個不停,直到交卷鈴聲響起的前一秒。

伶舟籲出一口氣,氣定神閒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桌子上的答題卷,字跡工整,寫得滿滿當當的,一看就是高分的種子選手。

考試結束後,大家迎來了美好的寒假。

成績是在放假一周後出來的。

那一天是周五。下午四點,桑洱就完成了工作,買了新鮮的水果和一些零食、速凍餃子,熟門熟路地直奔遲宵現在租住的公寓,按了門鈴。

叮咚——

門很快開了。仿佛裡麵的人一直在守著門,等她來一樣。

屋子裡開了暖氣,青年穿著寬鬆而輕薄的家居服,平平的衣領略開,露出鎖骨和小半片胸肌。分明還是之前的那張臉,氣質卻有了微妙的差彆,平添了幾分慵懶倨傲的氣質。

他大手一伸,就把桑洱拖到了身前,自然地接走了她手中沉甸甸的袋子,低頭道:“你鑰匙呢?”

“忘在家裡了。”桑洱反手關了門,坐在小板凳上,一邊換室內拖鞋,一邊興致勃勃地問:“伶舟,你還沒有查分數吧?”

公寓內有一扇很大的落地窗,明亮乾淨,陽光豁亮了客廳。半開放式廚房的方向,傳來了水聲,隱隱約約地夾雜著伶舟的回答:“你不是讓我等你來了再一起查嗎?”

桑洱嘿嘿一笑,去洗了手,才晃到廚房。

伶舟站在料理台前,不知道在做什麼,桑洱蹦蹦跳跳地靠了過去,從背後抱住了他,蹭了蹭,手摸到了他結實又流暢的腰線,壞心眼地把水珠全擦到了他的衣服上。

伶舟倒也不生氣,自顧自地做自己的事。

桑洱好奇地探出腦袋,才發現他正在削水果,小小的水果刀在他靈活的手指間翻動,很快就切出了一碗水果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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