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桃花島的時候,黃蓉才初提要籌備英雄大會的事情,如無意外,英雄大會會如劇情一般,在大勝關舉辦。
古人通信不便意味著大舉武林盛事的時間線會拉得很長,如今她離開桃花島一個月不到,到那英雄大會召開起碼還有五六個月吧!這五六個月,黃蓉事忙,黃藥師又自己去了,她可是自在了!
越想越開心,也不拘去哪兒,離開了終南山後,林子兮和楊過隨意挑了兩匹馬,信馬由韁著去了。
一路上,有時由著性子管一管不平之事,有時湊著人群中的熱鬨為看台上的手藝人熱烈地鼓個掌,見聚在一塊兒下棋的人絞儘腦汁也想不出解時拋下一枚棋子揚長而去,聽著一曲孤寂時偏生插入滿腔歡快。
路過小鎮時,枕著如水涼夜,望著窗外月彎,忽地練起劍來。
穿過荒蕪,竟發現一片深潭時,枕著岸邊青草,閒適地釣上半日魚,隻選了兩條大的烤了吃,而後趁著夜色上路。
林子兮因著淡然隨意久了,雖也能玩笑,要那般誇張,卻時常拉不下臉來,有些放不開。
可看著楊過玩得開心,他又時常來逗弄她,在她耳邊說些好玩的事,漸漸地林子兮忍不住也跟著他一起鬨起來,將一身華美長裙時而換成農夫時而換成小乞兒的服裝,而後看著彆人對自己或是憐惜或是嫌棄的樣子。
這樣久了,林子兮覺著自己真個“活潑”了許多。
有一日轉過長街的熙熙嚷嚷,循著水聲遠離河岸,驀然望見一片村落,炊煙漸次,可村裡的人見著他們這兩個外人,眼裡滿是防備,唔,也有可能是嫌棄,因為這兩個外人衣衫襤褸,於是他們離開的時候生氣地偷了一隻雞走,跑了半路,覺得有些好笑,又回去留了個碎銀子。
這市井江湖,楊過和林子兮混在其中,漸漸地,仿佛如魚得水般,遊得有滋有味。
……
在西南的一個集市酒樓裡聽到許多人在討論郭大俠和黃幫主邀請天下英雄在大勝關舉行武林大會時,林子兮和楊過討論了一下,消息既然已經傳到這裡來了,那麼這英雄大會時間應該也近了,便決心一邊玩一邊往大勝關而去。
這武林大會魚龍混雜的,不知會不會有人前去搗亂,最起碼,林子兮記得金輪法王是會來砸場子了的。
他們倆如今的武功都不錯,如果需要,希望能儘一份力吧。
打定主意後,林子兮和楊過斂了隨意的心,往北去了。
行了十幾日,到了華山附近的一個鎮子裡,消息更具體了一些,知道英雄大會的時間是在二月初。
如今是十二月中旬,還有兩個多月呢,時間還來得及。
略略放下心,想著既然來了華山附近,不如去華山上待上幾日,烤火看雪啥的,兩人便收拾了一番,帶著一大包吃的,還拎了兩三隻活禽,往山上去了。
“芙妹,你這手藝是愈發好了!”楊過又抓著個雞腿咬了一口,大聲讚歎道,而後仰頭喝了一大口酒,“'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雖不是這般小意,但喝著酒烤著火,啃著雞腿賞著雪景,和這些詩意也沒差多少啦!”
林子兮也覺得這番滋味不錯,攏著大氅靠在石壁上,笑吟吟地看著楊過,撒嬌道:“小哥哥,給小妹來舞個劍助興唄?”
楊過眼裡已有了些醉意,聽著芙妹的撒嬌聲,更是醉了幾分,三兩下將雞腿啃了,腳尖挑了根備著燒火的長枝起來,一把接過,並順著枝末的方向挽了個劍花反向刺去,喊了聲“妹妹瞧好著”,便開始舞了起來。
林子兮端了神色看著。
這些年楊過由著黃藥師教導,雖黃藥師隻道自己是教著程英時順手指點的,平素也放養得多,但是楊過武功、文采仍是半點不落,平時若是不嬉皮笑臉地,絕對是一個絕世的翩翩公子。
不愧是主角,腦袋瓜子就是聰明。
林子兮正有些出神,楊過便轉了身子將木枝兒在林子兮麵前一揮,定住了,“芙妹,哥哥自個兒舞劍單調了些,不若你吹首小曲兒來聽聽?”
林子兮被木枝掃過的風吹了個激靈,不由地白了他一眼,不就走了會兒神嘛,這人真是……
拿出一管玉簫,眼睛瞪他一眼,示意他繼續,而後一段《笑傲江湖》的小調傾瀉而出。
楊過這才一笑,又揮起“劍”來。
“哈哈哈!你們這對小情侶,倒有意思!”
林子兮一曲吹罷,忽從旁傳來個中氣十足的聲音,而後,一個穿著一身乞丐衣服發須皆灰白的男人從壁後閃身過來,看了看楊過又看了看火堆旁的林子兮,而後猛地一吸鼻子,眼神晶亮,“好香啊!小姑娘!這雞是你烤的嗎?”
“你是誰啊?”楊過將枝條扔了,走到林子兮身旁,盯著來人問道。
那人卻不答話,隻朝林子兮笑了笑,“小姑娘!你……能不能烤隻雞送給老乞丐啊?”
林子兮想著楊過華山遇七公這一節,對他的身份有了些猜測,瞥了一眼他的手,心下已然確定,不由笑道:“師公有令,芙兒怎敢不從?”
“師公?”楊過看著洪七公,恍然道:“莫非你就是九指神丐,洪七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