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大約以前是隸屬於某點係的,對事業的渴望如同永不熄滅的火炬。陸墨讓它操碎了,奈何新世紀的人類實鹹得能醃魚,它成為幼崽們的保姆之後,漸漸也歇了這份。
如今穿越來三千年前,看著長大成人(甚至自強不息地覺醒了信息素)一躍成為頂級雄蟲的陸昔,這許久未曾出現的事業又開始蠢蠢欲動……
夏白淵將裝著係統的餅乾盒放膝蓋上,食指拈著一枚餅乾,抵係統嘴邊。
陸昔忍了忍,最後沒忍住,道:“你再喂下去,它可能會撐死。”
因為以前沒實,所以擁身之後,阿團也很難分清它到底飽了沒,隻要沒撐死,就往死裡吃。
夏白淵這才“哦”了一聲,微微移開了手。
仔細一看,他的耳廓微微紅,整個人透著一點手足無措——陸昔看出來了,他對阿團這又軟又無害的生物毫無抵抗力。
沉默了一下,夏白淵站起來:“我去檢了。”
夏白淵校裡的最後一個年也已經結束,畢業生都會去集做一個最後的檢測,身合格的雌蟲就能上戰場建功立業。
餅乾盒裡的係統下意識抽了抽爪子,小綠豆眼凝視著夏白淵的背影。
夏白淵原是不會畢業的,最後一個年他突然從校裡消失,具的原因沒確切記載,研究指向他的雌父這段時間內逝世了,也研究者認為他殺了一隻高雄蟲後潛逃,總之他就這樣消失了。
當他再次出現時,已經是數年之後。
戾氣橫生,半張臉已經毀容,腳踏殘陽如血色,站堆積如山的屍骸之上。
作為一個旁觀者,祛除掉一切濾鏡的係統,深刻地知道這樣的夏白淵與其說是戰神,倒不如說是煞神。
睜眼看到夏白淵的一刻,它全身的毛都抖抖索索,恨不得當場把陸昔打包塞進安全的袋子裡帶回家去。
——他比淩危險多了,淩至少能維持表麵的平和。
夏白淵,是徹徹底底的厭雄,著把所東都拉入毀滅深淵的性格。
……
但和這件事比起來,更讓係統震驚的是,夏白淵的性格竟然變得這麼平和。
它的震驚程度,不亞於勇者曆經千辛萬苦終於打進魔王堡結果看到魔王是一個軟萌漂亮的小可愛。
——然後小可愛魔王掰下了他的角說是裝飾品。
想想都覺得滑稽。
係統嘴巴開開合合,最後望著陸昔道:“你都乾了麼?”
陸昔:真摯地看著係統:“我這個危險的世界裡,麵對他人的不理解時勇敢地堅持自我,排除萬難來到了夏白淵的身邊,成為他事業和情感上最堅實的後盾。”
微笑。
係統:“……”
係統:“就是混吃死了三個月的意思。”
陸昔:ovo
係統悲從中來:“你明明能這個時代掀翻輿論的浪潮,你可以帶領雌蟲們提前三千年占領廣闊的星域,你可以利用精神力成為戰場上的皇帝,再不濟你也能成為萬人敬仰的傳說。”
“可你卻鹹魚。”
陸昔不讚同它這點,他據理力爭:“我改變曆了之後萬一雌父和雄父遇不到彼此了呢?”
係統幽幽道:“但我看你很熱衷於改變夏白淵的經曆。”
陸昔聳了聳肩:“這個又不影響他成為戰神。”
係統吧嗒一下捂住臉:“我和這感情流的作者合不來。”
好不容易燃起的事業又變成了死灰。
陸昔看著係統頹唐的樣子,忍無可忍地笑了出來,前仰後合。
就這時,他的門鈴響了。
陸昔從盒子裡抱起係統,低聲道:“今天個采訪。”
係統秒懂。陸昔向來是個不太擅長和其他人交流的性格,它身為保姆,必要時當然要為陸昔解圍!
“簡單!”它朝陸昔比了個小小的ok——不就是采訪嗎?陸墨當年可是它的栽培之下,蟲族冷酷無情渣蟲的人設深入人得不得了呢!哼哼哼!
陸昔打開門,迎麵來一張溫柔的笑臉。
“你好,我是這次采訪的主持蟲,顏僮。”
微弱的信息素彰顯了來者低雄蟲的身份,著一頭黑的雄蟲看起來很是眼熟,陸昔思索了三秒。
哦——這不是最近風頭很火的某綜藝明星顏僮嗎?
連從來不看綜藝的土狗陸昔都覺得眼熟,屬實是很火了。
係統:……
係統不認識顏僮,資料庫裡搜索了半天查無此蟲。
這嚴重破壞了它的職業,當即就暴力破解了這個時代的星網,一頭紮進了茫茫的信息海洋。
———
為了這個采訪的機會,顏僮已經用上了所的資源。
和一般的雄蟲不同,他是一隻相當清醒的雄蟲,成年前就早早明白了自己的定位。
雄蟲的地位決定於他的繁殖能力,隻娶更多的雌侍雌奴,生下多多的雄子,自己才能這個社會上站穩腳跟。
但這樣的舉措是上限的,一隻雄蟲,哪怕是高雄蟲,一生的精力終究限,多的誕下數百子嗣,少的幾十。這子嗣中待雄子誕生的概率又實低得可憐。
高雄蟲尚且如此,更彆說他一隻低雄蟲了。他絕不能僅僅依靠這樣的方式向上爬。
他嘗試無數辦法,但無論是引誘大家族的雌蟲,還是另辟蹊徑尋找匹配度高的雌蟲來提高雄子的出現率,效果都收效甚微,顏僮不了麼久。
直到他想通了一件事,反正他隻是想要更多的供養。麼為麼他不能把目光投向些低級的雌蟲呢?
一百萬隻雌蟲供養他,豈不是比一個大家族的資源更多?
於是,他決定出道成為偶像。
憑借著關雌蟲,愛護雌蟲,為雌蟲聲的雄蟲人設,他一躍成為了全蟲族最炙手可熱的雄蟲,甚至超了某些高雄蟲的受歡迎程度,這是連顏僮自己也沒預料到的。
今天來采訪陸昔,則是出於他敏銳的嗅覺。
想一想吧。如今蟲族全都關注陸昔,關他的視頻必定被無數蟲族反複觀看,采訪他的顏僮,也會受到莫大的關注。
假如……他能和陸昔形成對比呢?一隻傳統的傲慢冷漠高雄蟲,被一隻低雄蟲不卑不亢地斥責,毫不畏懼地為雌蟲們聲,該是多麼吸粉的一幕啊?
一想到樣的光景,顏僮幾乎要按捺不住自己的激動了。
他清了清嗓子,對陸昔道:“這一次是直播采訪,您介意嗎?”
陸昔看不見的直播間,彈幕早就刷了滿屏。
【臥槽,是陸昔!!顏僮!!一次能享受雙倍的快樂,這是真實存的嗎?】
【啊!!!好帥!!】
【救救我,我要不能呼吸了qaq】
——————
陸昔拘謹地點了點頭:“請。”
不,一點也不qaq。
但是陸家的雄蟲不能露怯!!
陸昔雙手規規矩矩地放膝蓋上,看得係統愁極了。這誰家孩子啊這麼乖的,要是墨墨這,早就抬起下巴用鼻孔看人了。
顏僮笑了笑,拋出第一次問題:“聽說您以前被當成雌蟲,受了很多的欺負,能跟我們講講段時間的經曆嗎?”
這個問題從表麵看,一點問題都沒,甚至可以說完美符合顏僮性格細膩的人設,還能順讓陸昔賣一波慘吸引眼球。
但……
顏僮眸色漸深,一隻曾經被當成弱雞雌蟲的雄蟲,絕對會被以強者為尊的雌蟲們欺淩,麼他對雌蟲的印象絕不會好。陸昔提起段經曆時,一定會泄露出對雌蟲的不滿,他一定要抓住這一點進行放大。
他緊緊盯著陸昔,黑的雄蟲麵無表情地看著他,眉毛漸漸皺起,冰冷的目光讓顏僮下意識躲開了視線。
不知為何,他自己被看穿了的窘迫。
不多時,他聽到了陸昔低沉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