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神廟老屋到紅房子,眾人這一路都還算安全,以至於開始覺得外界其他隊伍也和她們一樣,尚未遇到真正的危險。
當消息通知砸來,大家才意識到自己錯得多離譜。
“總共響了六次死亡通知,是吧?”
一個男生臉色有些發白。但他真正想說的是,這六次通知中,其中有一個人的名字,他認識。
“錢伯倫,那是我學校的同學。”
證明死亡的人不僅僅是歡樂島玩家。
大學城也赫然在列。
外界究竟發生了什麼,會一口氣產生這麼大的人員傷亡?
而更重要的是——在哪裡?
一時間,眾人盯著那份地圖,眉心都要皺成了疙瘩。
青煉喚歐若菲來感受一下,歐若菲卻也緊皺眉頭:
“我感覺,這張地圖上哪裡的危險氣息,都是一樣的。”
青煉撫掌而笑:“那就是去哪裡都一樣嘍!更不用擔心了。”
眾人:“……”
平等的活和平等的死,能一樣嗎!
先前那個男生更是愁眉苦臉,嘴裡不住念叨:“你不懂,要是這樣說的話,情況可就複雜得很難說了。”
青煉:“那你說說看?”
男生:“這要具體情況具體分析,如果情況很差,就按照很差的說法來說,可要是情況差極了,那就得按照最差的說發來說了。可目前誰也不知道情況到底有多差,差在哪兒,這就連說都不能說……唉……唉……”
“……”
現在彆說青煉,就連其他人都要被男生這一通不說論搞糊塗了。
好在有個女生按下他的頭,出來說清楚: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初所有學生和玩家應該是分成了三隊。一隊我們;一隊像我們隻有學生一樣,她們隻有玩家;還有一隊學生玩家各占一部分。”
“這三方隊伍的人數實力都比較均等。如果其中一方遇到了極其恐怖,甚至無法反抗的危險事件時,就證明換成我們在,很可能也要一樣傷亡慘重。”
女生吐字清晰,聲音沉穩有力,其餘人立刻頻頻點頭,追問然後呢。
“而這就是我們最擔心的。”女生歎了口氣:
“假設我們的實力是5,現在正遭受危險死了好幾人的隊伍是b,那麼如果b隊正麵對的危險等級是4,我們現在立即過去支援,雙方實力合體,就有可能把她們一起救下來。”
“但如果b隊伍正在麵對的危險等級是8或者9,那如果我們現在趕過去,結果也隻能是一起送死。”
聽了這番話,所有人目光又不約而同落在歐若菲身上。
目前她們之中,唯一一個有著能“隔空分辨危險程度”這種強大異能的,就隻有歐若菲一人了。
被寄予厚望的歐若菲小臉都要皺成苦瓜:
“可這次我真的分不出來。就沒有一個地方是不危險的呀!”
大家麵麵相覷。
幾個女生對視一眼咬咬牙:“管他呢,難不成我們剛出紅房子,就要被彆人的死亡通知把自己困死在這裡?先走著看唄!”
【尊敬的遊客您好,我們懷著背痛的心情通知……】
好巧不巧,這邊步子還沒邁出去,另一邊通知聲又毫無征兆地落下,將所有人砸會原地。
【……由於遊客[張二狗]的不正當行為違反了鬼屋規範……】
【遊客[楚闊]的不正當行為……】
【[吳麻]的不正當行為……】
【……我們已將其清離此地。如對諸位產生不便,我們深感抱歉。】
又是三個人。
掐指一算,整個副本活人玩家一共也就四五十人,就在剛剛短短幾分鐘內,竟硬生生銳減了五分之一!
眾人鬱悶地蹲在地上拔草,卻見青煉徑直就要往外走:
“等等!你乾嘛去?”
青煉:“我去給你們探探路。”
“怎麼探路?”
“這不好吧,你一個人去也太危險了。”
“對呀,而且就算探知到了情況,你也很難回來告訴我……”
麵對一眾質疑,青煉卻坦然回答:
“很簡單,如果你們一會兒沒聽到我死亡的通知,或者通知隻響了一次,就說明危險在可控範圍內,可速來;
如果聽到我死了三次以上,就說明危險超標,建議保守等待;
如果我死了五次以上,那就立即繞路,絕對不要前往那個方向!”
眾人:……???
為什麼明明每個字都認識,但組合起來就聽不懂了?
唯一一個疑似聽懂了的歐若菲,也像個小炮彈一樣直射過來拽住青煉:“不行不行,這樣對你傷害多大呀!”
青煉:“無所謂,我早就習慣了。”
歐若菲一怔,頓時心疼道:“你以前的隊友一定也很心疼你,這樣真的太不容易了。”
青煉:“不啊,它們也都一樣。”
雖然當“玩家”的時間尚短,但當NPC的時候,各種花樣死亡方式隻是她們最基礎的日常工作而已。
這東西不是說死就死嗎?還需要做心理建設?
歐若菲:“啊?”
場麵又陷入大眼瞪小眼的寂靜中時,青煉忽然眉心輕輕一跳。
隨即她轉過頭,看向遠方的山霧深處:
“現在不用我們自己過去了。我們不去就山,山來就我們了。”
*
果然不多時,霧中就漸漸走出了一隊人影。
最初眾人還期待是其他玩家小隊前來彙合,可當隱隱看見數量後,心中卻又忽地向下一沉:
人數太多了。
光是她們目前肉眼可見的,就已經至少從霧氣中走出了大幾十人,已經遠超出其他玩家的數量。
當這批人再走近些,身上的衣服
映入眾人視野時,有人下意識發出一道驚呼:
“我靠,軍閥???”
不光是他,所有學生都同時在心裡產生了這個想法。
隻見遠處那批人隊伍密集,能分辨出普遍都是男性,且服裝高度統一,還背著一些她們隻在曆史書上看到過的裝備。
有個曆史專業的學生甚至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副眼鏡,眯著眼睛望了好幾秒,才不可置信道:
“這服飾……看起來,確實像是民國軍閥的……軍/隊。”
可是、怎麼可能呢?
這要是進了個民國副本也就算了,可她們之前也分明見過山裡的人,能推測出“大蠻山”的故事背景、最早也就是八九十年代的社會。
怎麼從紅房子裡一出來,直接回到解放前了?
可眼前的場景卻又實實在在的展現著。遠處的軍閥隊伍一發現她們,就立刻舉起家夥事,警惕地大喊起來。
“他們在喊啥?”
這邊的學生們一臉茫然。
對方口音太重,她們有點聽不懂。
有人仔細辨彆出:“應該是讓我們站在原地不要動。”
不過她們本來就沒動,隻看著遠處那批人忙三火四地呼喊傳話,跑步加速靠近、再減速,持木/倉逼近……
折騰半天下來,雙方終於打了照麵。
“你們是誰?哪裡來的?”
對麵隊伍中走出了一個長官模樣的男人,銳利的眼神審視著學生們:“看你們打扮,並不是山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