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福晉的身體之差,她們這些貼身伺候的最了解不過了,這樣差的身體情況還強撐著去請安。
大福晉忍住了眩暈之後,慢慢緩和了一些,無奈笑道:“我總要給孩子們留下些什麼,那怕是麵子情也好,說不準什麼時候就用上了。”
她自己也明白身體已經是強弩之末,強撐不過是在消耗自己的精力。
可是她若是去了,誰來關照五個孩子呢?
難不成指望大阿哥胤禔嗎?
她作為枕邊人都沒有信心啊…
“福晉怎麼樣了?”
胤禔著急的推門而入,口中斥責道:“你怎麼又去請安了,都跟額娘說了,你不必再去,好生養著!”
大福晉招手叫胤禔過來,拉著他寬大的手,冰涼的指尖抵在溫熱的掌心,胤禔心裡生起不知名的慌張。
他低頭搓揉著妻子的手,用嘴哈氣,慢慢捂熱一些。
大福晉任由他動作,虛弱中帶著溫柔,“我知道爺是心疼我,可我是長嫂,總要做好弟妹們的表率。”
胤禔不滿道:“不必如此苛責自己,長嫂又如何,你身體不好,合該她們體諒你才是,額娘也說叫你多休息的”
大福晉隻是淡淡一笑不再言語。
三福晉狼狽回到阿哥所,還來不及修整,就被三阿哥劈頭蓋臉一頓痛罵,半個時辰都不帶重複的,罵的三福晉心裡憋氣,可又不敢反駁,剛才的那股子勇氣不知道怎麼的就消失了。
四福晉素來是個嚴肅的性子,一板一眼的跟四阿哥講完整個過程。
胤禛聽後也沒說什麼,躺在搖椅上,手裡掐著佛珠有一下沒一下的搖晃,半晌才起身。
問道:“弘輝今日如何?”
四福晉露出了一點笑模樣,溫柔許多,“弘暉今日多用了些羊肉,怕他小孩子家吃了燥,又盯著他用了些菜葉子。”
夫妻倆氛圍緩和下來,叫來弘輝,胤禛教他認字,四福晉則在一旁繡著一頂帽子,看大小,應當是弘輝的。
五福晉沉默回到阿哥所,不出意外沒有見到五阿哥,沉默著自己用了晚膳。
七福晉回去,掩飾不住的興奮,活靈活現的開始學著寧壽宮發生的事情。
胤祐愣愣的看著福晉這般活潑,忍不住笑出聲來,又輕咳兩聲掩飾自己。
八福晉感歎道:“九弟妹真是厲害,宜妃娘娘也是當真喜愛她,這般的護著。”
胤禩笑著給她夾了一筷子芹菜,“你也不差啊,額娘也是護著你的。”
八福晉思及良貴人的溫柔,有些不以為意,皺眉道:“我不愛吃芹菜,太難吃了。”
胤禩隻好夾回來送進自己口中,再夾了青菜過去,“這下行了吧”
紫禁城中的夫妻有各自的相處,在京外的那個也有自己煩惱。
差事倒是不難辦,胤禟雖然是個左性的人,但是偏偏腦筋活絡,一般二般的人都難以跟他玩心眼。
他要是想與人交好,可是比擅長交際的八阿哥還要厲害。
到了永定河附近沒幾天,就開始跟河道上的官員喝酒聊天了。
他酒量算不上多厲害,但是好在也沒人會去灌他酒,他便有神智好好聊事情。
越在永定河待著,他越是懷念星星。
星星派來的人真的太有用了,奶兄林東從他到了永定河的時候,就遞給他一大本子資料。
這本資料裡有許多旁人難以探聽的東西,比如這位大人看似正直可實際上在外麵走兩個外室都生了兒子,因為外室是漢人還是裹腳的女人所以不便帶回家去。
比如那位大人是漢臣,娶的是自己恩師的女兒,但是卻跟上司達成了合作,打算等妻子死了之後娶上司的庶女。
胤禟對這資料簡直是歎為觀止,不禁感歎,真是人才啊!
林東憨憨一笑,卻說,這都是姑娘吩咐好的。
胤禟聽了更加想念自己的星星了。
看到飯菜想看到夜空想,晚上睡覺躺在床上也在想。
唉,我的星星柔柔弱弱的又乖巧,雖然很厲害,可是她還隻是一個小姑娘呢!
這一日,河道上的王大人邀請胤禟去酒樓吃酒,胤禟欣然赴約。
這位王大人負責征集民工,組織修繕工作。
到了酒樓,猛然發現這酒樓有點不對勁。
彆家酒樓都是修建的大氣規整,這家卻是紅綢交纏,修的花紅柳綠,一看就不是正經地方。
胤禟也不在意,邁步走了進去。
酒過三巡,氣氛正熱,陪酒的小吏已經喝了兩壇不止,起身就要擊鼓助興。
王大人最先擊掌歡呼,“好!”
胤禟百無聊賴的轉著酒杯,修長的手指上戴著一枚紅寶石戒指,他忍不住低頭輕笑,這是他出宮那日星星非要給他戴上的。
可這戒指是女子的戒指,尺寸也是星星的手指尺寸,他隻能勉強帶進小指上頭。
“九爺,您瞧。”王大人討好的聲音傳入胤禟耳中。
他抬頭看去,屋子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來一個女子,紅色輕紗遮住若隱若現的身體,懷抱琵琶彈奏起輕柔的樂曲。
胤禟明白過來,怪不得選了這個酒樓,原來是這王大人要給他送女人玩啊,還挺用心,弄的花裡胡哨。
胤禟張嘴就想拒絕,聲音未發出,就被巨大的開門聲擋住了。
一個灰色布衣的男子跳了進來,張開一幅巨大的畫作。
王大人驚嚇的站起來,“你是何人,膽敢闖入!”
林東憋紅了臉,巨大的畫作遮住他的身形,也保護了他的羞恥心。
身前張開的是李星晚巨大的半身畫像,雙手抱胸眼神犀利。
李星晚:I'm watg you。(我正看著你。)
胤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東真他娘的是個人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