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妃既然要下手收拾德妃就絕不會叫她輕易逃脫, 僅僅是一些小話算什麼?好戲還在後頭呢!
散布的那些消息也不過是無關痛癢的一些東西,除了叫德妃生氣之外, 沒有太大用處啊, 對了,十四阿哥愚蠢的反應算是一個添頭。
宜妃還笑了兩聲,深覺自己做了一件好事, 叫德妃發現她心尖尖上小兒子是個不明是非的蠢貨可不就是一件好事了,德妃要是有心應該到翊坤宮門口給她磕兩個頭才是。
宜妃:【得瑟】
既然要動手,就絕不會叫德妃輕易的破局, 難得有有這種明目張膽動手還不會被皇上訓斥的機會,宜妃可是精心的準備了一番。
一旦德妃真的被氣著了, 衝動之下當場就抓住說小話的人, 要懲治。
那麼宜妃就會請來皇上評理, 光明正大的說說這事的理。
憑什麼德妃先動手,就找個替罪羊, 而她報複回去就不行了?
先撩者賤!
德妃要是敢抓人,宜妃就敢把她的臉皮撕下來放在腳下踩。
人一多,看她如何分辨, 宜妃可以理直氣壯的說自己是氣不過報複回去,而德妃呢?她能實話實說?說自己是嫉妒才出了昏招?
德妃要是敢認, 這層遮羞布都沒有了, 皇帝的起居錄裡一定記她一筆。
而宜妃安排的那些人自然也不全是翊坤宮的人。
她又不傻, 就算是為了報複德妃,也不能表現出她在宮裡人手多啊,僅憑翊坤宮的這些奴才還做不到能對德妃圍追堵截。
宜妃特意光明正大的去了平妃和惠妃那裡多要幾個人。
果不其然,惠妃這個皇長子的額娘,膽子大的很, 而且德妃安排人去激胤禟的話裡還提到了大阿哥胤禔,惠妃樂得給德妃一個教訓。
而平妃赫舍裡氏則是太子的姨母,那些話裡膽敢涉及皇太子,引人跟皇太子相爭,平妃也是恨上了德妃。
這兩人都從宮裡調了人給宜妃,這才能做到對德妃的團團包圍。
宜妃受寵多年,對皇上的心思摸的很清楚,她要是報複回去,手段不能過於激烈,而且越光明正大,皇上就越會無奈而已,不會覺得是她囂張亦或者勢力龐大。
彆以為皇上會不知道宜妃去找了平妃和惠妃,皇上知道卻沒有阻止,就是默認了宜妃報複回去。
宜妃猜的不錯,在康熙心裡,德妃是幾個孩子生母得留個顏麵,宜妃同樣是三個皇子的額娘,也要有顏麵啊。
翊坤宮。
宜妃懶洋洋的窩在榻上,邊聽小太監敘述邊跟著笑的快活。
小太監在下邊繪聲繪色的學著小宮女的各種神情動作,還有德妃暈倒時候的姿態。
“那小丫頭驚叫一聲,什麼?原來德妃娘娘曾經想把自己娘家侄女給四阿哥做福晉,所以才這般的討厭四福晉!”
小太監揚起手,眉飛色舞的學著十四阿哥奔跑的姿態。
一路驚慌失措的奔到永和宮,然後悲傷的質問:“額娘,原來我竟是六哥的替身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宜妃笑的肚子都開始疼,眼淚都出來了。
她的神情暢快又舒爽,難得有這麼快樂的時候。
她嘲笑道:“老十四果然是個傻的,這都能信。”
小太監連忙奉承道:“都是娘娘神機妙算,這才能叫永和宮那位狼狽暈倒。”
宜妃眉毛一跳,謹慎道:“她可不是那麼容易被氣暈的人,就算是真的暈了,也不會叫太醫大張旗鼓的過去,這其中恐怕還有詐。”
她抬手摸摸自己的鬢角,思索片刻後道:“你附耳過來。”
小太監連忙湊過去,宜妃貼近他耳邊,囑咐道:“你去阿哥所,這般這般……”
“是,奴才明白。”
宜妃又招招手叫了一個宮女過來,“你去平妃那裡送些東西,然後……”
德妃不是個好惹的,彆看她走的溫柔如水的路子,本人性格其實最是要強。
人若是暈倒其實隻是一瞬間的事情,在被扶住那一刻,德妃就幽幽轉醒了,卻仍然吩咐奴才去太醫院請太醫來。
她這般作為不過是因為在一瞬間已經憤怒衝破了理智,立刻就想出了破局的方法。
這事的始作俑者必然是宜妃無疑。
德妃半躺在床上,卸去了滿頭珠釵和脂粉,四十多歲的年紀,又是生育了三子三女,即使有宮廷秘方保養,看著也不再年輕了。
她又剛剛氣暈了,這時候看著臉色泛白,著實是有些虛弱的樣子。
奴才給德妃端來補藥,卻被德妃推開,反而淡淡吩咐道:“把藥撒一些在那件鴉青色的衣裳上,等會給我穿上。”
德妃心裡都快恨死宜妃了,新仇舊恨一起上頭,恨不得活活吞了她。
她眼神壓抑,宜妃這該死的賤人,竟然敢這樣打她的臉!
德妃換上特意撒了藥湯子的衣裳清湯寡水的裝扮,一點脂粉都沒有。
身邊就帶著一個老嬤嬤,狼狽的就抬腳出門準備往翊坤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