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聚會,榮妃覺得蘊和說的很有道理。她兒子又不是太子卻是沒必要去追求什麼所謂的出身,比起這個還是選個跟兒子情投意合的好。
於是,她就把胤祉喊過來問他的意思。結果胤祉也沒個要求,問就是額娘做主。
一句話把榮妃氣個半死。
榮妃心說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怎麼知道你喜歡什麼樣的。萬一按照我的標準給你選了,你不喜歡怎麼辦?夫妻不和可是大忌。
然後人家胤祉又說了,隻要不是特彆刁蠻不講理,他不會不喜歡。
這話說了等於沒說,畢竟八旗還是正常人多,像安親王那一家子一樣的少之又少。這樣的,皇上也不會把她放在皇阿哥福晉的候選名單裡。
榮妃抱怨:“你說他氣不氣人。”
抱怨歸抱怨,從榮妃的語氣裡她並未聽出氣憤來,與其說榮妃在生氣,不如說是不自覺的炫耀。兒子聽話孝順,她很驕傲。
蘊和順著她的話道:“這說明四阿哥跟姐姐關係好,他信任姐姐。宮裡誰不知道姐姐你最疼四阿哥,他的喜好姐姐不說了如指掌,也得明白個七七八八。”
當娘的哪有不了解兒子的,就算不是全部了解,多少也能看出大半來。蘊和才不信榮妃一點主意都沒有。
榮妃臉上不自覺的露出笑來。她就喜歡跟謹穆妃說話,謹穆妃這個人脾氣好,不嫉妒,還能順著你說話。換成彆人聽見她這般說四阿哥,嘴上不說,心裡也會不高興。
“胤祉喜歡看書,我啊,就想給他找一個文采出眾的,但是你也知道咱們滿軍旗識文斷字的或許有,能跟得上胤祉出口成章的怕是沒幾個。我又不想給他找漢軍旗的。”
榮妃嘴裡說著自己的要求,她想找個滿腹經綸的滿軍旗格格,這樣才能跟兒子有共同話題;但她又不想找那種隻會讀書不懂俗物、不知變通的。
男人隻喜讀書沒什麼,他照樣能給皇上辦差事。皇阿哥福晉可是得出門交際的,這裡的交際可不僅僅是跟皇子福晉們,還有那些宗親。
往後的皇阿哥福晉不好說,老一輩宗親很多出身蒙古,彆說漢文,有的滿語都是後來學的。你跟彆人談詩論詞,她能聽懂?
雞同鴨講,不管是誰都會覺得尷尬。
不僅如此,她還怕那些福晉們在背地裡說閒話。
滿蒙出身的人好多是看不上漢人的,她們更不屑於學習漢文化。
蘊和並不覺得榮妃的要求有什麼不對,大概是老母親的通病,總覺得自己的兒子好
事實上蘊和的想法跟榮妃差不多,隻一樣她並不排斥漢軍旗。
“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很多滿洲旗的格格也都開始學習漢文化,我看這次秀女不少,這麼多人,姐姐還怕挑不出個合心意的來?”
榮妃湊過去,“妹妹呢,你打算給三阿哥找個什麼樣的?”
蘊和:“我跟姐姐的想法差不多,我不需要她文采多出眾,識文斷字要有的。萬黼跟四阿哥差不多,都喜歡翻書本。嗯,她不認字也沒關係,隻要肯學習也行。另外我希望她能有些功夫底子。”
“女人生產的艱難姐姐也知道,沒個好身體可不行。”
她不想做惡婆婆給兒子塞女人,但兒子的身份注定他必須有兒子,更甚至一個還不行。
生產太傷身體,就算她手裡頭有好東西可以修複產婦的身體,也得對方自身硬才行。
同樣的,這條要求也不是必須的。萬黼年紀還小,現在開始鍛煉也來得及。
榮妃點頭,“妹妹說的有道理,我也得加上這一條才行。”
她想起自己當年,有兩次懷孕間隔時間太短,後麵那一胎懷相不好,太醫就說是她身體沒養好。
說完這些,榮妃乾脆坐到蘊和對麵,兩人頭對著頭一起看下麵送上來的名冊。
仍舊是從滿洲正黃旗開始,最上頭的格格就是本次選秀出身最好的。
兩人一邊翻看著,一邊發表自己的意見。
大概真的應了那句‘自古婆媳是冤家’,榮妃對這屆秀女的要求極高,每個人都能被她挑出毛病來。
翻了沒幾張,蘊和咦了一聲,“我覺得這個秀女不錯。”
榮妃也跟著看去。顧氏?她下意識的就皺眉。這姓氏怎麼看著是漢人,再一看頓時明白了,原來是顧八代的孫女。
對顧八代榮妃還算熟悉,他現在就在上書房教導皇阿哥們功課。顧八代是滿洲鑲黃旗,原姓伊爾根覺羅,顧這個姓氏好像是後來改的。
出身沒問題。
顧八代是皇阿哥們的師傅,據四阿哥說,他本人很仗義,喜歡讀書、騎射也好。他家的人也出息,兒子顧儼如今是副都統。
顧儼就是顧氏的阿瑪。
滿洲旗、阿瑪是副都統、瑪法同樣簡在帝心,這樣的人確實很合適。榮妃都有些心動了。
她頷首:“是不錯,你這是看上了?”
這個顧氏出身不錯,模樣也不錯,看上麵的介紹她從小跟著瑪法一起,想必也是個文采出眾的。她心想如果謹穆妃看上就算了,如果她沒看上自己倒是可以多注意注意。
蘊和搖頭:“姐姐莫不是忘了,皇阿哥的嫡福晉最終還是得皇上點頭。咱們看上了沒啥大用。不過依照顧氏的出身她肯定是要留到殿選的,倒是可以多觀察觀察。”
蘊和打算回頭問問萬黼,假如萬黼對顧氏有意,她在讓人試探一下顧八代的口風。如果兩人都不反對,那她就不客氣了,假如顧家不願意入皇家,她也不會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