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每滯留一天都會日結一大筆薪酬的份上,團隊裡的其他人也就很有耐心的在水仙公國遊玩。就當是給自己放假了……大概也就隻有巴德教授會稍微有點急,但其實也還好。
第三學期還沒開始,他起碼有好幾個月的時間可以在這裡耗。而且為了這次考古……他哪怕是上課都可以停一停,一切都可以為了這一至高事業而退讓。
如今,冬天司上位所喚起的漫天大雪才剛散去不久。有些地方的屋頂上還能看到落雪。稍暖和一些的四月太陽曬在這些雪上,給人一種陽光暖洋洋、但涼風又頗為舒適的感覺。
因此團隊裡的其他人幾乎都出去玩了。
除了阿爾布雷特·丟勒和巴德教授,就隻有那位護寺武僧在這裡冥想。
而沉默寡言的丟勒先生沒有回應。
巴德教授感覺有些無聊,他隻是搖了搖頭,習慣性的開口問道:“說起來,您知道普羅泰戈拉領這名字怎麼來的嗎?”
這並非是出於炫耀學識,而隻是為了在無聊時找點樂子。
他總是喜歡給人講故事,這大概就是他喜歡當老師的原因。隻是他所講的故事向來無聊,甚至連他的學生們都聽的哈欠不止。
“——這個名字來自於偉哲的使徒普羅泰戈拉,他是赫拉斯爾帝國時期的一位法師領主。”
回答巴德教授的並非是丟勒先生,而是來自門外一個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聲音:“水仙公國有一座法師塔就叫做‘普羅泰戈拉’。它的名字就來自於普羅泰戈拉的法術傳承……根據《法師塔附屬土地管理法案》,法師領主們被賦予了接近其他國家領地貴族般的權力,其中就包括命名權。
“通常來說,水仙公國的各領郡的名字都來自於當地法師領主的姓氏。除非法師領主特彆為這片土地取名……”
那聲音由遠及近。丟勒突然抬起頭來,看向門外。
說罷,艾華斯推門而入。
他看向巴德教授,嘴角含笑:“您說,我說的對嗎?
“——老師?”
“艾華斯!……艾華斯?!”
巴德教授頓時愕然:“你不是——”
你不是去教國當代教皇了嗎?怎麼還有空來這裡?!
他剛想這麼說,就看到了艾華斯身上長袍的裝飾與符文。
他隻是一眼就認清了真假:“鏤空古經金飾、九聖紋金紐扣、九寸鹿角荊棘紋……還真是永世教皇的常服規格。”
難以置信。
雖然之前就聽說了,自己的學生如今是代理教皇……當時他就已經愕然過一次了。但因為太過離譜,所以完全沒有任何實感。
可如今就不同了。
他親眼所見——
那一瞬間,過去幾個月內累積起來的荒謬感才油然而生。
——我學生真成樞機主教了?我學生當了永世教皇?怎麼教皇大人親自過來了啊?你也要來考古?教國那邊離開教皇真的沒問題嗎?
無數疑問一股腦擠在了巴德教授腦海中,讓他情不自禁瞪大了雙眼、卻說不出一句話。
而此時,丟勒卻是直接起身,向著艾華斯深深行禮:“教皇陛下。”
看向丟勒時,艾華斯臉上那種“啊哈,你沒想到吧”的誇張笑容才稍微收斂了一些。他溫和的點了點頭:“願柱神護佑你,丟勒大師……或者說,蟲珀大師。”
“……您果然知道我的身份。”
“我見過格呂內瓦爾德先生了。您也是看了那邊的信,才知道我要來的吧?”
艾華斯笑著,伸出手指豎在唇前:“不過要記得……不要跟那些人說出我的身份。但也不必刻意隱藏,就直接叫我艾華斯就好。或者莫裡亞蒂也可以。”
放到以前,艾華斯會習慣使用“阿萊斯特”這個假名。
但如今他卻莫名有種不太想用的彆扭感。
而在這時,巴德教授有些遲疑的聲音卻又傳來:“您是……?”
那是跟著艾華斯一
並前來,有著純白色長發、氣質如雪的少女。
她看上去清冷而又沉默,安靜到像是一具沒有生機的雕塑。那如同被一刀斬斷般的長發給人以一種沉默而冰冷的鋒利感。
蟲珀大師點了點頭,應下艾華斯的話。隨後抬頭看向了那個少女。
他看了一眼,愣了一下。隨即睜大了雙眼努力看去。
“……是機械?”
蟲珀有些困惑:“還有靈魂?”
“這位是伽拉忒亞樞機。”
艾華斯介紹道:“一位……誕生於琥珀時代的星晶人,我找來的幫手。
“——她對這遺跡或許會更有了解。”
而在這時,蟲珀大師的心中突然升起一陣不妙的感覺。
三個第五能級,六個第四能級……超凡者的數目不知不覺間,已經湊到了九人。
九人——
……那可是“極致”之數,也是大儀式所需的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