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涉及當年的一件舊事了,且敷兒去世以後,你伯祖父悲痛欲絕,生生了一場大病,為著你伯祖父的身體著想,我們也怕再提起敷兒,又引得他傷心,便開始讓你父親他們叫開始賈敬大哥。”史氏看了一口氣後,給賈瑚解釋道。
史氏當年與寧國府的太太好歹也算是妯娌。又是差不多年紀嫁的賈家的。兩人也算是一起相互扶持,史氏當年也算是看著賈敷長大的,當年那樣一個聰明伶俐的哥兒驟然去世,史氏也得歎一句可惜。
賈代善接著說道,“在你伯祖父去世之前,一直惦記著給敷兒找一個嗣子,也免得百年之後敷兒沒有人給他燒紙。你也說了,賈蒞在讀書一道上也頗有天分,這不正好給你敷大伯伯做嗣子麼?”
“可蒞哥兒若是真過繼到了敷大伯伯名下,敬大伯伯和珍大哥哥也不一定願意。”
若是賈蒞過繼過去,那賈蒞變成了寧國府的長房嫡孫,這寧國府可是有爵位的,這就又涉及到了寧國府的家產和爵位。
原本賈敬和賈珍是寧國府板上釘釘的繼承人,可現在又冒出一個長房來,那他們就顯得名不正言不順了。
那賈蒞過繼到了寧國府反倒是滿地雞毛了。
“當初你伯祖父走之前早就料到了,當年早就已經分清楚了的,爵位自然是不能再動,而寧府的家產早就留了一部分出來封存了起來,隻等著將來賈敷有了嗣子,便將那一部分家產交給他,也算是個敷兒留了香火了。”
“可為什麼這些年一直沒有給敷大伯伯找嗣子。”賈瑚對賈蒞印象實在是不錯,更何況賈瑚想著既然是要幫賈蒞了,那好歹也得幫到底。
過繼到寧國府。哪怕是不能得了寧國府的爵位,卻也有一筆家產留給嗣子,更何況隻要舍出一個兒子來過笄便能與寧國府攀上關係,賈瑚覺得以自己對賈家那些族人的了解來看,怕是有大把的人願意來過繼。
可現實卻是賈代化都已經過世多年,更彆提,賈敷也已經走了很多年了,可到了現在,還是依舊沒有過繼人。
賈代善乾咳一聲道,“這也是有緣由的,原本在你伯祖父去世之後。為了了卻你伯祖父的心願,你敬大伯伯就已經挑了嗣子人選,可那戶人家獅子大開口不說,還攛掇著自家兒子用寧國府的錢財來補貼自己家,這也就罷了,還在背地裡辱罵你敷大伯伯。”
“所以你敬大伯伯就把人給送了,回去自此之後也就沒有再提嗣子的事情。”賈代善說道。
賈瑚打聽清楚了之後覺得確實過繼對於賈蒞來說也算是一件好事。便說道,“那我明日去問一問蒞哥兒。”
“何必等明日,你今日下午便可以去問一問。”賈代善對此信心滿滿,這可不僅僅是得了一分家產,還有寧國府的人脈呢,畢竟如此好的條件,哪怕是家裡受寵的嫡子,怕也願意過繼。
可賈代善,沒想到賈蒞竟然是拒絕了。
賈蒞拒絕的原因倒不是因為他對賈瑰這個當父親的還有什麼留戀,而是因為他娘還是賈瑰的妻子呢。
“我知道瑚叔叔你是為我好,可我不能不要我娘啊,她就隻有我一個親人了。”賈蒞堅定地說道,雖然賈瑚說的那些條件他聽了以後,一時之間也有些心動,可到底還是把他母親放在第一位。
聽到賈蒞拒絕的原因之後,賈瑚倒是對賈蒞更加高看了一眼。
“這有什麼難的,等你過繼過去了之後。我祖父怕也是要對賈瑰出手,到時候以他妻在,以妾代妻的罪名,你娘自然是能與他和離,你再把你娘接過來供養便是,敬大伯伯將向來好說話,肯定也能同意。”賈瑚勸道。
賈蒞卻仍有些猶豫,隻說道,“我再想想。”
賈瑚也知道這樣大的事情,賈蒞一時之間肯定也沒辦法下決定,倒也不勉強,隻讓賈蒞再想一想。
賈代善卻是以為賈蒞是必然同意下來的,倒是早早地跟寧國府商量起這件事情來了。
自從有了賈敬剛剛考上進士,就非得去當道士那件事情之後。賈代善差不多快把對賈敬的看不上擺在明麵上了。而寧國府的下一代繼承人賈珍又還小。
所以這件事情賈代善都沒想著跟賈敬商量,反倒是找上了敬大奶奶,提起這件事情。
要說敬大奶奶在之前那估計也是對給大伯子過繼嗣子這件事情有些把排斥的,畢竟她嫁過來的時候賈敷早就去世了,他對賈敷也沒什麼感情。隻不過是礙於公公的遺言。
而現在卻突然要冒出來一個賈敷的嗣子,還得跟她的兒子一起分寧國府的家產,敬大奶奶又如何樂意得起來。
但現如今又有些不同了,敬大奶奶又何嘗不知道自家獨子是一個扶不起的阿鬥,能守住寧國府的這些基業都是不錯了。
不是敬大奶奶看不上自家兒子,而是自家兒子實在是連比他爹那個一想不開就要去當道士的都不如。甚至在背地裡敬大奶奶都在懷疑寧國府的這些基業怕是要毀在自家兒子這一代了。
可偏偏她和賈敬也就這麼一個獨子,寧國府賈敬這一代,也就賈敬一個獨苗苗,賈珍連一個幫扶的兄弟都沒有。
若是寧國府的基業都守不住,那有這偌大的家產又有什麼用,到頭來還不都是送了彆人。
所以,現如今要過繼一個出色的賈家子弟來寧國府,敬大奶奶隻有拍手叫好的份。無論怎麼說,好歹能幫扶一把賈珍,倒也不至於讓寧國府的基業落敗在賈珍這一代。
賈瑚回去的時候,賈代善正好還在跟敬大奶奶說過繼這件事情呢,見到賈瑚回來,兩人都停下剛剛的話題,看向賈瑚。
“瑚哥兒回來了?”賈代善朝著賈瑚招了招手說道,“賈蒞怎麼說?”
賈代善和敬大奶奶這會兒都以為,賈蒞必定是會同意下來的。
“蒞哥兒說他還得考慮一下,”賈瑚皺了皺眉道,“蒞哥兒舍不得拋下他娘。”
聽到賈蒞要跟自家親娘相依為命,敬大奶奶那就又對賈蒞高看了幾分,也心裡越發接受了幾分賈蒞。
這樣重情重義,那麼隻要自己能真心對待他,也就不愁將來在危急時刻,他也能扶一把賈珍,這麼想著,敬大奶奶便笑著說道,“這有什麼難的,以蒞哥兒的輩分,倒該是過繼成為敷大哥的孫兒,那這樣論起來蒞哥兒他娘便是我的侄兒媳婦,我們府裡保管不會怠慢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