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論,哪怕考慮上年紀這個賈瑚脫不開的劣勢,皇帝和賈代善綜合起來還是覺得瑚哥兒去實在是要比賈赦靠譜很多。
隻是,到底是自己跟前長大,又還未及弱冠的孩子,兩人實在是有些不放心。
不過這會兒卻是瑚哥兒是最好的人選,兩人哪怕是再不放心,也不得不承認瑚哥兒說得確實是事實。
賈瑚又是打小就自己有主意的,倒不如讓瑚哥兒去。
隻是,趙知文到底年紀小,而那件血衣也是篇幅有限,如今大家對平安州那兒的情況知道得也並不多。
所以,哪怕是賈代善想有心給賈瑚分析一下平安州的局勢,卻也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跟賈瑚如何講起。
這樣的大事,但凡稍有差池,怕是就是邊境戰亂,朝堂不穩。
賈代善隻能細細地將平安州那些他覺得可靠的人一一講給賈瑚。
京城距離平安州也有不少的路程,如今又不知道平安州那邊的具體情況,賈瑚自然是越早出發越好。
原本照著皇帝和賈代善的意思,那自然是得讓賈瑚悄悄地去,不要驚動任何人。
但賈瑚卻覺得,這樣有些不妥。
畢竟,他前兩天在熱熱鬨鬨的集市裡,眾目睽睽之下將趙知文帶回榮國府的。
隻要趙標和越國公府不是傻子,肯定會派人盯著榮國府的。
趙知文被帶走,他這個時常出門去買書的榮國府嫡長孫又久不露麵,趙標哪裡會不懷疑,哪裡會不生出點警惕之心來。
倒不如,直接將事情擺到明麵上來。
那就變成了,趙標一個小小地校尉,寵妾滅妻。
旁的也就罷了,他這妻還是榮國府的姑娘。
如今賈家一門兩公,榮國公雖然退下來了,可照舊時常進宮,眼看著就是簡在帝心。賈代善的兩個兒子,一個是太子心腹,就差跟太子穿一條褲子了,等將來怕是又是一個簡在帝心的人物。
另一個則是安安穩穩走著翰林的路子,雖說人家現如今不過是個小官,可人家嶽家是什麼樣的人家,將來賈政封侯拜相也不一定。
這樣的嶽家,哪怕妻子是個不受寵的庶女,但若是他們娶了,那不得供起來?
但凡嶽家從指頭縫裡漏點什麼出來,那豈不是一輩子吃喝不愁,大官指望不上,可小官那不就是榮國公一句話的事情。
偏偏,那趙標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竟然還寵妾滅妻。
你說,寵妾,那倒也還算是正常,畢竟總有些妖妖嬈嬈的女子,讓人把持不住,可寵歸寵,但是哪有讓小妾淩駕到家世顯赫的正妻頭上的。
哪怕正妻家世不顯赫,但好歹是生下了嫡長子的正妻,再看不上眼,那也沒有把正妻弄死的。
不看正妻,也得看看嫡長子啊。
眾人都覺得,那趙標簡直就是豬油蒙了心,那外室是天仙啊,居然能作出這種事情來。
現在好了,嫡長子一路跑到京城來告狀了。
據說那小孩一路上一直被人追殺,最後是裝成了小乞兒這才磕磕絆絆到了京城,當初榮國府的嫡長孫見了都不相信這麼個臟兮兮的孩子是自家親表弟。
那可是嫡長子。
都說虎毒不食子,眾人怎麼都沒法相信,趙標居然惡毒到對自己的親生子下手。
哪怕庶女不受寵,可趙標這樣的做法,簡直就是把榮國府的臉麵扯下來,往地上踩了。
這倒也難怪讓榮國府震怒了,這不,榮國公的嫡長孫都已經打算去平安州了,說是治喪,可大家想都不用想這肯定是要去給枉死的姑姑做主了。
不過說起來,這榮國府當真是不怎麼重視這個庶女了,這樣的大事,不說榮國公出麵,□□國公的二子,哪怕是不親近,可總得有一個去給妹妹做主吧。
誰料到竟然是賈瑚這麼一個毛頭小子去了。
一個半大的孩子頂什麼用。
不僅吃瓜的眾人這麼想,連帶著越國公府和趙標,那也都是這麼想的。
自從趙知文不見以後,趙標一麵派了人沿著平安州到京城的路一路尋找,一麵也使了人在榮國府門口蹲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