罩袍還是很寬大的,付前穿著也幾乎直到腳踝。
但那是幾乎,他的兩隻腳丫子,這會兒到底還是光溜溜地露在外麵。
剛才沉迷於欣賞藝術,並沒有太在意著裝,竟是被這位最後一眼注意到。
付前並沒有找脫鞋對藝術大師以示尊重之類的理由,因為對方下一刻已經是武器在手。
“你是什麼人?來這裡做什麼?”
異常粗大的槍管對著付前,年輕警員眸光淩厲,冷聲問道。
“下麵的動靜是不是跟你有關?”
反應挺快,是我需要的人才。
付前打個響指。
“你叫什麼名字?”
“……拉法地。”
對方略一猶豫,自報家門。
“很好拉法地,現在告訴我,我是什麼人。”
嗯……
年輕警員上下打量著付前,陷入了沉思。
……
既然決定稍作調查,有個切入身份是最好的。
考慮到對情況並不了解,眼前年輕警員精明強乾,應該能就身份,給出一個比較合適的建議。
所以早在對方注意到光腳的同時,付前已經嘗試發動了清澈夢境。
事實證明,這個道具在這裡是可用的。
頃刻間,拉法地已經在冥思苦想。
不過鑒於付前過分離奇的出場,顯然這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時間流逝,這位麵孔在肉眼可見地扭曲。
“呃……你是那個失蹤的工作人員?”
而他最終沒有辜負付前的期望,某一刻狠拍了一下大腿,如釋重負。
“沒想到你居然還在這裡麵,這兩天你都藏在什麼地方……讓我想想,你的名字是安可?”
邊說話,拉法地邊伸手在口袋裡摸索,掏出一遝相紙,快速翻找。
不過下一刻他的手就僵在那裡。
付前順著望過去,卻見黑白相紙上赫然也是個年輕人。
當然那是他跟自己為數不多的相同點,相貌以及各方麵特征實在差得太遠,甚至頭發都有些微卷。
“你不是……”
手似乎都在抖,拉法地歎了一口無比滄桑的氣,抬頭看向付前,並再次愣住。
眼前的麵孔,跟照片上明明一模一樣。
什麼叫專業!
付前對此冷哼一聲,對他來說現在捏個臉已經堪稱呼吸般自然。
甚至對比照片裡的參照物,他連身高都稍作修整。
“好了,跟我講講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吧。”
沒有浪費時間,付前示意拉法地繼續。
“……作為新加入的工作人員,你在五天前突然無影無蹤,考慮到為了在這裡任職做出的努力,以及剛剛續的房租,這明顯很不正常——”
說著說著,拉法地的聲音突然停下,皺眉打量著空空如也的雙手。
那裡原本應該有一遝照片。
至於為什麼沒有了……站在他對麵的付前眨眨眼,表示同樣吃驚。
就在剛才那一刻,清澈夢境毫無預兆地結束了。
而鑒於良好的生物鐘,付前非常確認那是剛好一分鐘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