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一更】斬男香?斬誰?...)(1 / 2)

陸以誠即便手心發燙, 這會兒也不可能讓江若喬將圍巾取下來。

比起他的那些心思,她感到溫暖才是最重要的事。

兩人不厭其煩的叮囑陸斯硯。

陸斯硯的睡衣明顯是小了半碼,這是江若喬在網上淘的, 非常可愛。他一伸手, 睡衣上衣往上移,露出圓鼓鼓的小肚子還有肚臍眼,“知道啦知道啦, 唐僧爸爸, 唐僧媽媽。”

陸以誠跟江若喬當然知道, 有些話說多了, 小孩子也會厭煩。

可怎麼辦呢,就是要說,天天都要說,這樣他才會真正的記住。

江若喬離開前,特意拉了拉圍巾, 徹底遮住了自己的口鼻後,這才蹲下來,薅了一把他的卷毛,“八戒兒子, 我走了。”

陸斯硯:“?”

“我是猴哥猴哥!”

門關上後, 還能聽到陸斯硯聲嘶力竭的大聲為自己辯解。

樓道比較窄,陸以誠讓江若喬走在前麵, 他在她後麵,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居民樓, 外麵一片白茫茫的, 天空中還飄著小雪,剛一開口, 便嗬出熱氣。一般這樣的小雪,陸以誠如果一個人的話,他是不會帶傘的,今天卻考慮得非常周全,拿了一把格子傘,打開來,本來是想直接遞給她,卻發現手這樣撐著傘露在外麵也很冷,便乾脆自己來撐傘。

小小的格子傘天地下,陸以誠跟江若喬並肩走著。

路麵上積了一層雪,踩上去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江若喬幾乎將半張臉都埋在了圍巾裡,隻露出一雙明亮水潤的雙眸。

她的視線停留在陸以誠舉著傘柄的手上。

蒼勁而有力。

印象中,他的手是很有力量的,也是乾淨的,會在鍵盤上敲擊出一串又一串的代碼,會利落的將排骨切成均勻的小塊,也會像此時此刻一樣,為她撐傘。

她對陸以誠的感覺,跟對另外三位前任是完全不一樣的。

那種緩慢卻持續不斷流淌著的心情。

陸以誠溫和的叮囑還在耳邊盤旋:“不知道你宿舍有沒有藥,就給你買了藥,睡覺之前可以吃一粒,我問過藥店的人,說是一天三次,每次一粒,最好餐前服用。這幾天可以適當吃得清淡一點,但還是要注重營養。”

有圍巾遮擋,陸以誠也看不到江若喬臉上的笑意。

“恩,知道了。”江若喬這樣回。

陸以誠又說:“我在網上查了一下,藥丸有點大,吞咽會有些費力,所以上麵很多人說一開始不苦,後來吞不下就開始發苦……但是這個藥效果還不錯,如果你覺得苦的話,可以吃袋子裡的蜂蜜枇杷潤喉糖。”

“知道啦唐僧爸爸。”江若喬打趣了一句。

陸以誠一頓,啞然失笑,“抱歉。”

他這個人……好像的確是有點囉嗦。

斯硯都批評了好幾次了。

隻是還是會忍不住去叮囑,實在是,覺得她看起來不像是很會照顧自己的樣子。

江若喬:“哈哈哈哈。”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笑。

陸以誠也笑了起來。

街道上很安靜,雖然現在也不算晚,但因為下過雪的緣故,以往熱鬨的小攤位都早早地收攤了,學生們也更樂意窩在宿舍裡。

“我今天才知道拍攝是這個樣子的。”陸以誠感慨道,“哪行哪業都不容易。”

江若喬莞爾一笑,“還好吧,高考之後我想買電腦跟手機,就找了份工作輔導初中生,那一個多月,是我人生中最痛苦的一段日子,從那以後,老師這個職業就從我的人生目標中劃掉了。”

陸以誠笑,“這麼痛苦?”

他回憶了一下自己的家教生涯,“其實還好吧。”

“真的非常非常痛苦。”江若喬說,“又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有耐心。我記得當時我教學生做題,他說他會了,結果第二天他又會犯同樣的錯誤,起碼要這樣循環好幾次,反正我是累了。所以,注定這個錢我是賺不到的,比起給人補課,我願意在冰天雪地中凍幾個小時。”

很新奇的事。

江若喬從來都不會跟什麼人說自己的工作。

這一路以來,跟陸以誠彼此分享著兼職中遇到的煩心事跟趣事,竟然也很有意思。

直到江若喬看到某處風景,停了下來,低頭從包裡拿出手機解鎖開來塞給陸以誠,“陸以誠,你幫我拍張照片,這裡太漂亮了。”

這一片雪地上都沒有腳印,樹上還掛著小燈串,簡直就是拍照聖地嘛!

陸以誠突然茫然:“……”

他還沒回過神來,江若喬已經在樹下站著了。

身為一名不承認自己是網紅的博主,江若喬深諳拍照造型,怎樣的角度會讓自己的腿更長,怎樣的角度會讓自己的臉小一點,她實在是太清楚啦。

江若喬問:“拍好了嗎?”

陸以誠這才反應過來,一陣手忙腳亂,語氣也有些慌亂,“還沒還沒。”

他的手裡是她的手機。

江若喬的手機殼是紅色的,手機殼後麵是異常顯眼的兩個字——暴富。

他看著相機框裡是她,微不可察地嘴角有了一抹笑意,接著便按下了快門鍵,“拍好了。”

江若喬抖了抖衣服上的雪花,根本就不像是感冒了的人,她興衝衝地過來,從他手裡拿過手機翻了翻他拍的幾張照片,神情逐漸凝固,她抬眸看向他,“陸以誠,我今天總算發現你不是全能的了。”

陸以誠忐忑,“我沒拍好?”

“豈止是沒拍好!”江若喬無語了,拽過他,開始給他惡補拍照小竅門,“要這樣調一下光線,還有我的腳最好就在水平線上,這樣會顯得腿長一點,還有要這個角度,才會顯得更自然,那個小燈泡的光正好就可以照在我臉上,是天然的打光板……”

兩人靠得有些近。

近到陸以誠一開始是在虛心學習的,後麵也開始分心了。

隻因為有雪花落在了她的睫毛上,化成了水珠。

他的心跳加快,很想集中注意力,可是心思被那顆水珠牢牢地攥住。

“懂了嗎?”

她後麵說的什麼,他聽了,但沒有聽懂。

陸以誠誠實地回答:“沒有。”

江若喬無奈地歎氣,看向他,“這會兒你知道我為什麼說當家教的那一個多月是我人生中最痛苦的日子了吧!”

陸以誠習慣性地說,“抱歉。”

“算啦算啦,術業有專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