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45000營養液加更】(1 / 2)

這夥人一共有三個, 都是些社會混子。

他們吊兒郎當,遊手好閒, 找不到什麼正經工作,連付出體力勞動都不願意,倒是心裡法製意識淡薄,不知怎麼的就想到要用寫在刑/法上的手段來賺快錢。

起先隻是打點山雞野豬,後來發展到打梅花鹿,到後來膽子越來越大,眼睛瞄向了金錢豹、猞猁和亞洲黑熊, 拿著皮子和各種部位去跟賣/槍給他們的人換錢。

乾了幾個月,嘗到了甜頭,幾人每周進山兩次。

這天正好是進山的日子,因為有點事耽擱了,所以來得格外晚。

走出兩公裡, 領頭的林傑突然停下腳步, 朝樹根底下指了指。

“是什麼?”弟弟林正浩湊近來看。

“說不準,像豹子。”林傑壓低聲音。他蹲下來, 撥開草叢, 把手掌和那爪印比了比, 眼睛就不由自主地瞪大了:“乖乖,這玩意得多大啊,我就沒見過這麼大的豹子。”

一直沒說話的謝永福這時才悶悶地說:“怕不是個老虎。”

林正浩搖搖頭:“山裡多久沒見著老虎了......要真有老虎才是發大財了,前些天人家問有沒有虎骨,開價一根就十萬塊, 到時候還不是吃香的喝辣的?走,再往前去點瞅瞅,咱們三杆槍, 就是熊瞎子也夠它喝一壺。”

他們一路往前搜索,發現雪地裡腳印斷斷續續的,時大時小,不知道是不是帶著崽子。

就這麼搜過三公裡,林正浩猛地一拉哥哥的衣服。“看那!”

林傑狐疑地舉起望遠鏡一看,嘿,還真是老虎。

因為在緩坡上,老虎在雪地裡非常醒目,離他們有差不多四百多米遠。風從那頭呼呼往三個人臉上吹,再加上白色的衣服和出發前噴的氣味劑,母老虎專心致誌地在給小老虎舔毛,小的拿後腿撓耳朵,看起來挺安逸,全然沒發現有人在靠近。

這可是野生東北虎!

“發了發了。”林傑兩眼放光。

弟弟林正浩動作比他還快,趕緊把背著的半自動步/槍取下來。他是三人中槍法最準的,所以分到的武器也最好,另外兩人拿著的都是老式獵/槍。當初買/槍時啟動資金就那麼點,誰也不舍得多花錢,後來乾得多了有錢了,又覺得三杆槍夠夠的了。

三杆槍的確是遠遠超出了打獵的需求。

但林正浩一行人卻也低估了裝備之外的因素,比如——心理壓力。

隨著距離越來越短,他們捏著槍的手也越來越白,呼吸越來越急促,耳朵邊隻聽到心跳砰砰打鼓。

老虎的體型實在是太大了。

比起東北虎,黑熊的個頭完全不夠看,金錢豹和猞猁都隻能算是小貓咪。

對獵手來說,獵物種類不同,他們在狩獵時感受到的壓力也是不同的。

獵物是不是皮糙肉厚,反抗能力強不強,怕不怕噪音,頭骨硬不硬,體型大不大,敏銳不敏銳,能靠多近,都影響到槍/支的選擇和準心的選擇。

要是眼下在打豹子,一槍打不死,對方吃痛逞凶,那麼同伴再補一槍大不了再補兩槍就是了。但要是在打老虎,如果一槍未能讓它喪失活動能力,真的調頭撲過來,可就是完全不同的故事了。哪怕還一槍未開,想到開槍後可能麵對的攻擊,人不手抖都算是好的。

事實也的確是這樣。

三人在離東北虎一百多米遠的地方停下,說好瞄準母老虎同時開槍。結果林正浩才數到二,謝永福手一抖,扳/機已經扣了下去。

這一槍擦著獵物的肩胛過去,激出一長串血花。

老虎吃痛,又被巨大的響聲驚到,以極快的速度往密林裡逃去。林傑和林正浩這才反應過來,一個信手開了一槍,一個拿著半自動步/槍七零八落地射擊著,彆說老虎,連根虎毛都沒打著。

謝永福極為懊喪地抓著頭發。

林傑把槍一丟:“蠢死你算了!”

反而是年紀最小的林正浩最先緩過來,雖然還是臉色陰沉,但好歹能做出正確決定。“走吧,”他說,“看來我們是沒這福氣,天色不早了,再不走等下就不好走了。”

林傑和謝永福兩個抬頭看看天色,太陽確實是已經沉到樹稍上了,也就不再多說什麼,收拾東西準備下山。

他們離山道有差不多五六公裡遠,走出去就要一個鐘頭。

今天所有的時間都浪費在了搜索這隻老虎身上,結果什麼都沒撈著,三人下山時都神色鬱鬱,沒一個人說話。尤其是謝永福,他知道自己闖了禍,生怕本來就比他更親的兩兄弟不再帶著他發財,更是臉上訕訕,腳步拖遝。

因著這份難為情,他憋著尿急都沒敢說,直到走到能看到山道的地方,實在憋不住了。

林正浩不耐煩地揮揮手,讓他去樹後麵解決,自己則和哥哥林傑湊到一起說悄悄話,琢磨著要不要把這個不中用的同夥趕走,反正現在“生意走上正軌”,兩個人也夠了,分到的錢還多。

就在這時,他們聽到幾下巨大的撲騰聲。

“作死啊?”林正浩大喊一聲。

兄弟倆都以為是謝永福不中用,撒個尿還能把自己給撒摔倒了。可等了半天,都沒等到樹後麵傳來回應的聲音,隻有一個很小很小的嗚咽聲,又有點像人發出的,又有點像是風的響動,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

天色暗得不行,看不清五米之外的東西。

林傑疑心:“彆是摔暈了吧?”

林正浩不耐煩地晃晃腦袋:“看看去。”

他們一前一後地朝前走,彼此之間大約有個兩三米的距離。

林傑走在前麵,一眼就模模糊糊看到雪地上趟著個人,空氣裡都是騷味和鐵鏽味,聞著有點像血。他擔心同夥不僅是摔了,可能運氣太差還摔斷了腿,想到過去三個人一起晃蕩也有點情分在,雖然覺得要扛著他下山很煩,也勉強壓下心裡的煩躁,在邊上蹲下,想把他扶起來。

結果剛往謝永福胳膊上一扶,手上卻驟然一輕。

整條胳膊都被他舉了起來。

林傑當場傻了眼。

他哆哆嗦嗦地往後退了兩步,忍不住一屁/股坐倒在地。明知道眼前情況不對,又想看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他伸手往腰後摸。

本想把手電筒摸出來,但手上黏糊糊、濕漉漉的,好幾次都從皮套上滑過去了,根本捏不住扣子,更彆提打開扣子了。

越是著急心慌,就越是一次又一次地失敗。

林傑張開嘴,想喊弟弟的名字。

可他什麼都喊不出來。

喉嚨裡就像被塞了一團棉花,或者像被其他什麼東西堵住了似的,擠了半天隻能擠出點“嗬”“嗬”的氣音。他說不出話來,想著至少得快點起身,走到兄弟身邊去,兩個人靠在一起才好防備在這黑夜中出沒的東西。

就在這時,一聲恐怖的嚎叫從背後響起。

林傑頃刻間汗毛倒豎。

那聲音......那聲音根本不像人類能夠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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