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獨自生活的第二天(1 / 2)

韓氏去正院的時候帶了幾個丫鬟,還屏退了她們,南香也不知道韓氏究竟在裡麵說了什麼事。

難不成是為了席麵?過來找四娘子和薑棠幫忙的。

這種事又不是見不得人,何必多此一舉呢。

不過,南香看夫人臉色尚可,應該不是什麼大事,“四娘子慢些,奴婢看沒什麼大事,您有身孕,當心身子。”

陸錦瑤還有身孕呢,雖然讓她大老遠過去一趟,但看在陸錦瑤有身孕的份上,就算薑棠犯了什麼錯,也不會太過為難。

若是因為這件事,讓陸錦瑤動了胎氣,連著她、薑棠……誰都彆想好過。

主子出事,丫鬟受罰。

陸錦瑤沒急,她看了眼薑棠,“一會兒過去了你什麼都不用說。”

應該不是因為她的事,若是因為她,看在她懷孕的份上,也得等孩子生下來再說。

那就是因為薑棠了。

因為薑棠,那是什麼事。

難道宴幾堂的丫鬟不小心說漏了嘴,知道薑棠要贖身了。

不應該的,薑棠以前是她的丫鬟,就算贖身也是她說了算的,關韓氏什麼事。那是為了什麼……難道是那些首飾?

既然都給薑棠了,那怎麼處置是戴著還是賣了都由她說了算的,還值當去正院一趟?

陸錦瑤又想到鄭氏給薑棠的頭麵,的確貴重,但賞了人的東西,卻由不得人做主,那何必賞。

陸錦瑤能想到最壞的結果是韓氏發現顧見山和薑棠私交甚密,陸錦瑤不信兩人私下沒接觸過。禦朝民風開放,除了要聯姻的公子小娘子婚前不見麵,其他人可不是這樣。

薑棠心裡也緊張,她道:“大娘子,我……”

陸錦瑤笑了笑,拍了拍薑棠的手,“你現在是我請過來做客的,不必那麼緊張。”

薑棠現在已經不是宴幾堂的丫鬟了,隻要沒偷沒搶,就算這邊是永寧侯府,也不會對她做什麼。

這就是下人和人的區彆。

丫鬟隨便打罵發賣,但她是一個有戶籍的人,隻要不犯法,明麵上就是安穩的。

薑棠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陸錦瑤微微一笑,“這就對了,甭管是什麼事,都不是大事,咱們過去一趟,想來是大嫂有什麼誤會,解釋清楚就好了。”

南香道:“四娘子所言極是,況且,夫人一向喜愛薑棠。”

南香不知道請來做客是什麼意思,她現在也隻能儘力寬慰。

一刻鐘的功夫,三人到了正院。

院子裡的銀杏樹落了一地的葉子,南雪守在門外,也沒通稟,就帶著陸錦瑤和薑棠進去了。

正是下午,屋裡光線有些暗。

韓氏笑著陪鄭氏說話,不知說了什麼,鄭氏臉上表情一直淡淡的。

薑棠以前做丫鬟,當丫鬟是不能直視主子的。她和韓氏見的又少,這是頭一回,看清楚韓氏的樣貌。

柳眉細眼,中規中矩的相貌,韓氏今年才二十七歲,正是年輕的好時候,再加上這麼多年好吃好喝的養著,貴氣自成。

陸錦瑤喊了聲母親大嫂,薑棠衝著鄭氏行了個禮,“見過夫人。”

鄭氏招呼陸錦瑤坐下,然後轉頭對韓氏說,“雲姝你說吧,到底是什麼事,你四弟妹過來一趟也不容易。”

韓氏和她說這事得當著陸錦瑤的麵說,不然就是她這個做大嫂的不是。

鄭氏隻能讓南香去請人。

韓氏垂眉一笑,“請四弟妹過來也是為了侯府和弟妹的聲譽著想。”

陸錦瑤也笑著,一副願聞其詳的樣子,“大嫂就直說吧,到底是什麼事還非要薑棠也過來,難不成和薑棠也有關係?”

看韓氏的樣子,應該不是因為顧見山。

那陸錦瑤就放心了。

鄭氏除了那兩句話,就沒再說話,而是捧著盞熱茶慢慢喝著。

味道有幾分桃子的香味,是陸錦瑤送來的白桃烏龍。

“這事說來也巧,昨兒我出門辦事,恰巧再街上看見弟妹身邊的薑棠了。”韓氏無奈道:“這好巧不巧的,見薑棠從當鋪出來。我尋思侯府每月都有月銀,怕是真有什麼走投無路的要緊事,就去當鋪裡問了問。”

韓氏停頓下來,不好意思地朝陸錦瑤看了一眼。

做丫鬟的,無論本事再大,隻要犯了一點錯,那就無藥可救了。

尤其容不下手腳不乾淨的。

韓氏慢條斯理道:“一問才知道,薑棠去當鋪當首飾,當了二百多兩銀子。她一個二等丫鬟,每月月銀一兩銀子,那些錢夠薑棠不吃不喝乾二十年了,她哪兒來的貴重首飾。”

多體麵的活計,有些人就是貪心不足,一兩銀子的月例還嫌不夠,還要去偷主子的首飾。

鄭氏皺了皺眉,陸錦瑤開口道:“大嫂,你這管的未必有些寬了。主子們賞的首飾,丫鬟們戴著不合規矩,都是去當鋪換銀子。”

隻能說什麼樣的人,心裡就會想什麼東西。

當鋪又不是隻能當東西。

韓氏還沒說完呢,“金銀首飾,有點也不奇怪,但我在當鋪裡看見了一套珍珠鍍金的頭麵,這套首飾不是弟妹你的吧,我記著是母親的。不管她是怎麼得來的,但手腳不乾淨的丫鬟,我們侯府絕對留不得。我管家,不僅要管府上人的吃穿用度,也得管丫鬟小廝。這人雖是你宴幾堂的,但對侯府不利,我也絕不能姑息。”

這套頭麵韓氏曾見過一次,畢竟她嫁進來也有十年了。

她婆婆的首飾多,頭麵就十幾套,這還不算家中兩個妹妹出嫁陪嫁的首飾。

韓氏沒從鄭氏這兒拿過,陸錦瑤也沒有,她自信,婆婆絕對不會把這麼貴重的首飾賞給一個丫鬟。

韓氏讓丫鬟把頭麵拿來,匣子一打開,漂亮的十幾件首飾就露在人們眼前。

的確好看,珠光寶氣。

這是韓氏花一百九十兩銀子贖回來的。

鄭氏一直沒說話,陸錦瑤道:“大嫂說的這套的確不是我的。”

韓氏剛要點頭,就聽一旁的婆婆道:“是我給薑棠的。”

韓氏:“?”

鄭氏記得這套頭麵,是因為當時她病重,幾個兒媳婦沒一個人親自照顧,隻讓丫鬟喂飯喂藥,她吃不下,是薑棠衣不解帶,喂她喝藥吃飯,哄她逗她,跟央小孩子一樣央著,病情才慢慢好轉。

她身體痊愈確實因為顧見山回來,但病情緩和同薑棠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沒有薑棠,興許她等不到兒子。

想給薑棠銀子,但沒哪個主子一下賞給丫鬟一百兩二百兩的。

所以才選了一套頭麵。

鄭氏記得這套頭麵她戴的次數不多,適合薑棠這麼年輕好看的姑娘,而且頭麵也值些錢,所以才做主賞了她。

貴重的首飾丫鬟戴不出去,更不論這種了,鄭氏也沒想過薑棠能戴幾次。

這套首飾要麼留著,要麼賣了用錢。

她給薑棠是因為自己感激,後頭薑棠願意怎麼處置這套首飾就和她沒什麼乾係了。想賣就賣,想留就留。

總不能把首飾賞人了,還要求人留著供著。

物件是死的人是活的。

況且這套頭麵在鄭氏眼裡並不值錢。

薑棠把首飾賣了在她的意料之中。

唯一出乎人意料的是人竟然被韓氏看見了。

這樣的首飾鄭氏從沒給過其他幾個兒媳婦,韓氏性子上有點小家子氣,估計又得胡思亂想。

韓氏這回可謂是目瞪口呆,搖著頭不可置信道:“母親賞她的……可她竟然給賣了。”

陸錦瑤:“大嫂,母親賞給薑棠,薑棠自是感激不儘,所以宴幾堂做什麼好吃的都會往正院送一份。還有,大嫂也不問問因何賞的。”

不管是陸錦瑤想到的還是她沒想到的,隻要是新鮮的,她吃過的,鄭氏必然吃過。

真要拿著一件賣出去的首飾給人定罪,那才叫讓人笑掉了大牙。

韓氏並不傻,轉而就想到鄭氏病重那次。

可丫鬟不就做這些的,事事都要主子親曆親為,那要丫鬟還有什麼用。

鄭氏按了按眉心,“行了,這事就算過去了,誤會一場。”

至於因為這點小事責罰韓氏,那也不可能。

鄭氏都這麼說了,誰還敢說彆的話。

韓氏臉色不太好,她是真沒想過婆婆能把首飾賞給薑棠。

“兒媳還有一事要說,也事關薑棠。我知道弟妹喜歡這個丫鬟,但是,也慣的忒無法無天了,這套頭麵我拿一百九十兩贖回來的,還有其他的首飾。這麼多的銀子,讓其他丫鬟見了該怎麼想,還有做丫鬟的,進門之後並未向我行禮……”

鄭氏一直覺得長媳小家子氣,一場誤會是落不下麵子,但說一聲錯怪了,那也就沒事了。

非要抓錯立個威。

鄭氏剛想開口,就聽陸錦瑤道:“其他丫鬟怎麼想我不管,但宴幾堂容不得妒嫉使壞之人,薑棠能拿到賞錢是她的本事,至於未向大嫂行禮是事出有因。”

陸錦瑤扭過頭看了眼薑棠,又對鄭氏笑了笑,“娘,我做主讓薑棠贖身了。”

丫鬟不向主子行禮,那自然該罰,但薑棠已經不是丫鬟了。

上一章 書頁/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