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獨自生活的第十二天(2 / 2)

顧見舟:“可……”

顧見舟想說,丫鬟有什麼上不得台麵的,他們衣食住行不都是丫鬟經手,況且薑棠贖身,就已經不再是丫鬟了。

正所謂英雄不問出處,既有乞丐風塵女子有民族大節,也有世家公子小姐行事荒唐無度。

像周辰遠之流,出身雖好,現在不也就是個在家吃閒飯的人嗎。

顧見舟去滇南,見了太多出身普通的人,人是分三六九等,那也隻能說明投了個好胎,不該自視甚高,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顧見舟皺著眉毛道:“大嫂怎麼如此……”

陸錦瑤哪兒知道韓氏又抽什麼風,要說普通,韓氏的出身也普通,父親雖然是二品大員,但為人清廉,往上數就是寒門出身的讀書人,怎麼那麼多的陰險算計。

陸錦瑤道:“薑棠是母親請來的人,也是從宴幾堂出去的,你不知道遠哥兒已經搬到致遠堂了嗎,想來母親已經動怒了。我知道你期望家中和睦,可若她下次針對的是我又該如何,我還有孩子,萬一出了事……”

陸錦瑤適時退讓道:“我倒是無所謂,她是大嫂,當尊著敬著,可咱們的孩子,不該受這委屈。”

顧見舟立刻道:“我去看看大哥,晚上就不回來了。你在家一個人用飯,當心些。”

他不能去和韓氏說,但能和顧見風挑明。兄弟之間,沒那麼多拐彎抹角。

陸錦瑤點了點頭,“夫君早些回來。”

陸錦瑤不知道顧見舟都和顧見風說了什麼,但第二天,韓氏稱病了,手裡的事交給許氏和雲氏二人。

有時看韓氏這樣,陸錦瑤也於心不忍,一家人,何必鬨成這樣,況且,子孫不和睦最難受應該是永寧侯和鄭氏。

但她若退一步,韓氏必定欺上來兩步,她能安分倒好,就怕不安分。

陸錦瑤也是發現了,韓氏惹了事就會安分一陣子,等人把事兒忘了,又故態複萌。

她倒是能提前準備,小心應對。

但過了壽宴,永寧侯府就沒有大事了。

永寧侯的生辰在年後,陸錦瑤安心等待生產就好了。

薑棠這陣子都在做蛋糕,小吃攤都沒顧得上,初七這天跟劉家陳家商量了鋪子的生意。

麵攤又加了麻辣燙麵,二兩麵,放兩個雞肉丸子,再放蘿卜白菜,但麵湯是雞和棒骨燉的湯,味道比素麵好,也是一碗麵兩文錢。

這些事商量好,陳家娘子才跟薑棠小聲道:“許家的王氏來攤子看過幾次,怕不是覺得我搶了她的活吧。”

雖然事實如此,可選誰合夥是薑棠決定的,怪不了她呀。

麵攤在碼頭,離杼原街有兩刻鐘的腳程,除了過來做生意的,還有進貨的商販,一般人沒有去碼頭的。

陳家娘子賣麵賣了十多天了,一天有一兩多銀子的進項。

生意好的不得了,有時她突然抬頭,就能看見王氏在不遠處站著,怪嚇人的。

臉上倒沒什麼表情,也不知道她心裡想什麼,一次還好,回回看到她也遭不住。

陳家娘子是怕她存壞心。

畢竟都是薑棠的鄰居,劉家第一個做生意,陳家是第二個,若真嫉恨她,那可怎麼辦才好。

薑棠想了想,問道:“許家的兩位老人可常出來?”

陳家娘子一天都在忙生意,還真沒怎麼留意。但以往許家的老太太常帶兩個孫兒出來玩兒,現在她一天回來三趟,一回都沒見著過。

平時她做生意,就不知道了。

“不咋出來,那兩個侄子也沒見過。薑妹子等會兒,我去問問我公公。”

沒一會兒,陳家娘子就問完回來了,許家的兩位老人還有兩個孩子擱幾天前就沒出來過,說是有輛馬車,不知道是走親戚去了還是乾嘛去了。

薑棠心想,不是真把人送走了吧。若是真把兩個老的送走,那生意可以給王氏做。

有了麵攤和餛飩攤子,她還可以賣彆的吃食。

現在餛飩攤子和麵攤都已經回本了,加起來一天有二兩多銀子的進項。

一個月三十天,不是天天都能出攤,但差不多能有二十天,一個月就是四十多兩銀子。

她離開永寧侯府帶來了十三兩銀子,兩個攤子成本差不多九兩銀子,如今已經回本了,還額外賺了十三兩銀子。

上個月蛋黃酥的分成是八十六兩,但買首飾用了三十六兩,做蛋糕花了二兩多銀子,還有隨禮的八兩銀子,一共花了四十六兩。

薑棠現在一共有六十四兩的存錢,首飾雖不多,但能撐的過大場麵。

出來一個月,各個方麵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雖然有時候覺得一個人孤單,沒在侯府熱鬨,但她不是還有兩條小狗陪著。

再說,她總得認識新的人。

薑棠把點金抱到懷裡,小狗奶乎乎地叫著,伸著前腿讓她給撓下巴。

薑棠抱了一會兒,又抱抱在下麵晃尾巴的烏金,這才起身去許家。

開門的是王氏的小閨女,四歲大,梳著兩個小辮子,神情怯生生的,盯著薑棠看了好一會兒才問,“你找誰呀?”

薑棠道:“你娘在不在家?”

小姑娘去裡麵喊人,王氏從裡頭出來,“在的在的,是薑姑娘嗎!”

王氏快步走到門口,眼睛裡透著驚喜,手腳都不知道放在哪兒,“我在,薑姑娘快進來。”

許家少有的安靜,她家在劉家的左邊,往常孩子多鬨騰,薑棠送過東西,前兩次來的時候應該就是王氏侄子開的門,一把把東西拿走,最後進了誰的肚子薑棠也不清楚。

王氏領著薑棠進屋,解釋道:“我公婆還有侄子回老家了。”

具體怎麼回的王氏沒細說,衝薑棠笑了笑,“薑姑娘是找人賣東西嗎,我能乾!”

王氏個子小,以往看著不起眼,現在卻透出一股精明能乾勁兒來。

薑棠點了下頭,“嫂子先彆急,我的確是為了生意的事兒來的,咱們慢慢說吧。”

薑棠想賣鍋盔,裡麵能加蛋加菜,不在碼頭擺攤,也不是劉大嫂擺攤的巷口,而是書院門口。

這回做的鍋盔和給顧見山送的還有所不同,圓餅,中間切開能加餡兒,烙出來金黃酥脆,裡麵的肉餡兒軟嫩入味,再加上煎雞蛋和彆的,一個餅三四文錢,料放的足,用油紙捧著吃,秋冬應該好賣。

鬆山書院離得遠些,每逢十五放一天半,中午放假第二天晚上回來。

其餘時間都是吃裡麵的飯堂。

聽顧湘珺說,那裡吃的不好,清湯寡水的,她兄長都餓瘦了。

外頭應該有不少小吃攤,畢竟學生多,都出來買吃的打牙祭。去鬆山書院讀書的人不在少數,有錢的也多。

薑棠覺得生意會不錯,隻不過推著車過去要大半個時辰,也隻能中午賣。

就看王氏願不願受這個累了。

薑棠幾句話把自己的要求說清楚,王氏聽完猛點頭,“我樂意的薑姑娘。”

有啥不樂意的,不比一天貓在家裡繡帕子強。

家裡有孩子,大女兒都十二了,早就會做飯了。

小兒子一歲多,王氏是有些不放心,但姐姐能帶,實在不行托人照顧,給錢也行。

總比她婆婆強,給錢了還不管帶孩子,扒著他們一家,恨不得把骨髓都吸乾淨。

薑棠:“那日沒讓嫂子賣麵也是因為嬸子,現在嬸子離開盛京,我反倒放心些,嫂子彆怪我。”

王氏謝薑棠還來不及。

她雖沒讀過什麼書,但該明白的道理都明白。

幫她是情分,不是本分,血親都能如此,指望非親非故的人,能指望什麼。

她去碼頭看,就是想看看陳家娘子怎麼做生意,萬一薑棠用得到她,不至於抓瞎。

“薑妹子可彆這麼說,從前是我被豬油蒙了心,我就這幾個孩子,總得為她們打算。”

薑棠這就放心了,和王氏簽了文書,和其他兩家一樣,都是給分成。

王氏詫異萬分,“不是一天八文錢嗎。”

薑棠:“當初是不得已而為之,嫂子彆見怪。”

倘若當初說分二成利,王氏的婆婆還能走麼,她的生意最後姓什麼,興許最後帶著方子回老家。

薑棠沒閒心追方子打官司,但是就會像被螞蟻咬了一口,無傷大雅但心裡難受。

王氏一臉羞愧,薑棠這麼做自然有她的道理,擱她也不願意。以後再對家裡人說,就說八文錢一天好了。

生意的事敲定好,就是去鐵匠鋪子那兒打鍋,這鍋和以前的還不一樣,幸好薑棠是熟客,賣的便宜。

等添置好東西,再教會王氏怎麼做鍋盔,就能推著車去書院門口做生意了。

薑棠打聽過,這邊小商販多,第一天先給各家送點點心,以後賣東西方便。

吃食生意乾淨最重要,先做幾天生意,看看利潤如何。

王氏是個能乾的,她心裡有一股勁兒,就是讓女兒們吃上肉。

等中午從書院回來,她歇會兒吃點東西,又去街上擺攤。

一個人能頂彆人家兩人,雖然辛苦,但賺的也多,把婆婆和侄子送走的那點難受慢慢平複不見了。

生意的事不需薑棠管太多,初十這天,她去錦棠居看了看。

正巧安陽郡主等人也在新鋪子,安陽和薑棠打聽生辰蛋糕的事,“這個蛋糕不是生辰吃得不?”

她母親生辰已經過了,父親生辰還早,自己的生辰在明年的三月份,難不成不過生辰就吃不得了。

這不成吧。

若真是這樣,她豈不是還得等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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